“之所以我妈对ro那么好,我也对ro那么包容,不是因为我爱她,而是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莫家欠她家一条命。ro的爸爸当初是我爸的司机,十年前我爸查出了尿毒症,必须要有合适的肾源进行移植才能活下去,我家有钱,但是没有合适的肾源。最后没办法,我家就悬赏一百万征集肾源,只要能够配型成功,手术移植后,我家就会支付给捐肾者一百万的酬劳。为了这笔钱,很多人都来尝试配型,但最后都失败了。在我们万念俱灰的时候,医生终于为我爸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巧合的是这个人就是我爸的司机,ro的爸爸。不管他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为我爸捐赠了这个肾,总之我爸的确是因为这个肾脏才有机会继续活了下去。手术很成功,术后我家也兑现承诺给了ro的爸爸一百万,他继续做我爸的司机,一切看起来还算是相安无事。”
莫琛讲到这儿的时候,突然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我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但可想而知,故事的结局一定要转向令人遗憾而感慨的桥段。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年后ro的爸爸突然查出了肾癌,因为他身体里只有一个肾脏,所以没办法进行切除,癌细胞蔓延的很快,没几个月他就离开了人世。无论是我们还是ro都曾经咨询过医生,如果ro的爸爸拥有两个肾脏,那么即使他查出了癌症,那只要针对有癌细胞的肾脏进行切除,效果好的话可以活五年左右。而我爸却因为ro父亲的肾脏多活了整整五年。”
“其实不光是ro,我们家里也觉得我爸的那五年寿命是ro爸爸给的,所以我们有义务一直照顾ro。ro从小父母就离婚了,她爸爸去世的时候她还在上学,理所应当的我们就把她接到了家里,跟我母亲一同生活。我们哥仨都把ro当妹妹看待,可是因为年纪相仿的缘故吧,ro一直都没有把我当成哥哥看待,而是希望自己能够在长大之后嫁给我。ro从小就是个很有心计,很有手腕</a>的女人,她知道我爸没了之后我特别孝顺我妈,所以她就一直花费着各种心机去哄我妈,知道我妈开始渐渐把她当做儿媳妇看待。虽然很多次我都觉得自己已经忍够她了,可是一想到她父亲的死因,我就忍不住可怜她,纵容她。”
“至于澳门那事儿,是因为当初我们全家都居住在澳门,我回到了大陆,但她跟我母亲一直留在那儿。去年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耍小聪明似的给付先生下了药,想要爬上付先生的床。可付先生的手腕</a>哪儿是她能比得了的?当时人家一枪差点崩了她,还是ro打电话跟我来求情,让我去跟付先生说,当时她才幸免于难。不过当时在电话里,付先生把话说的很清楚,他那天不杀ro,不代表下一次不会杀她。ro欠她一条命,我要想留着她的命,就要在一年后的那天去找他赌,把ro的命给赢回来。当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够让我早点摆脱ro,早点把欠她家的那条命还上,那赌就赌了吧。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去澳门替ro赌命,这跟我爱不爱ro根本没关系,我不过是在提我爸还她家的这个人情。木兰,我现在已经不欠她什么了,真的,你听明白了吗?”
“我听明白了。但是,明白是一码事,还想跟你在一起是另外一码事。”我的冷静简直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莫琛刚才对我解释的那些话,是我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想要知道的答案,当我真的听到了真相,反而没有我预想中的心动了。
可能这番解释说给别人听,别人会觉得莫琛是一个特别讲义气也特别孝顺的人,但这跟我没关系,我要跟他谈的是爱情,不是义气。
我又不是要跟他做兄弟,他讲不讲义气关我什么事?
“为什么?你对我的误会不就是因为ro吗?现在我已经把话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也都听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莫琛像是不可置信。
也对,刚才ro也说了,这些年莫琛爱过的女人无数,也许他天生就是个多情浪子,百花丛中过,早就习惯了如何去取悦一个女人。
或者说,他早就懂得如何让一个女人去取悦他。
我也曾经被他迷的六神无主,好像一看到他我的三魂七魄都要丢了去。但是在我最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在我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他。
他莫琛不是什么小人物,无论在b城还是澳门,他都是一个能够翻手为云,覆手</a>为雨的人。
我消失了整整四天的时间,他想要查到我的行踪很难吗?
我登记入院的时候用的是身份证,他但凡花点心思,都会知道我住了哪家医院,如果他是在我高烧不退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又会是什么感受?
一定与今日全然不同。
当他一次又一次为了照顾ro的感受而叱责我的时候,他有没有顾虑过我心里的感受是什么?
他有他的义气要守护,但是那显然不是我要的爱情。
更何况他有太多过去我不曾了解,他生活的圈子是我这辈子都无法融进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这段时间就不会背负着盗窃的骂名,我更不会招惹上付先生。
我们之间隔着的差距何止是天与地?我终于明白,这其中的距离,是漫长到我竭尽全力也无法触及。
他有他的璀璨人生,我有我的小日子,各过各的,挺好。
总会有一个人魅力大到足以驯服他,足以与他厮守终老,足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朵朵的母亲。
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莫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总是要踮着脚尖去够着你,真的很累。就这样算了吧,各自生活,别再打扰。”我轻轻说出这句话,然后苦笑了一声。
无论是程叔也好,剑雨也罢,他们总说我会是莫琛的麻烦,我会是莫琛的负担。
但恐怕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生命里的好多麻烦和负担,也恰恰是莫琛带来的。
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因为他而起了波澜,就像是一汪湖水里被投入了一块鹅卵石,虽然石头能够激起不小的水花,可总归随着时间,该平静的都是要平静的。
我应该学会收起心,做一个平凡的人。
莫琛一直站在我无法匹敌的高度,我又何苦总是辛苦着自己,去靠近他呢?
“木兰,我根本听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有什么差距,我又有什么地方要你踮起脚尖来够着我了?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多么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虽然打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就觉得你很特别,就想要接近你,可我习惯了用冷漠的方式去靠近每一个人,所以我可能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吓到你。本来我以为自己只是太久没有谈过恋爱了,所以才会看到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觉得很特别。可是当你来到我家里,跟朵朵相处的无比融洽时,当我们一起去迪士尼我装作演戏却又低头吻你时,当我得知你为了我而义无反顾地飞来澳门,甚至愿意为了我跟付先生赌命时。木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带着哪个女孩子见过我妈,因为我知道你注定会是我携手余生</a>的另一半,我知道你注定会成为朵朵的妈妈,所以我不急着去跟你证明什么,我以为我们的未来还很漫长,我们还有一辈子相处的时间。所以木兰,你原谅我好不好,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不管我是哪里让你对我失望了,我都会向你保证,我会改。这辈子遇见一个想要珍惜的人很难得,不要让我错过你,好吗?”
莫琛的告白突如其来,又无比炙热,惹得我呆坐在原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他能够早一周跟我说出这句话,我肯定会马上拉着他的手跑到民政局去跟他扯证。
可是就在刚才,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离开他,他却又突如其来的说了这样一番话,我该怎么办呢?
我爱过他吗?当然,这是肯定的。
我还爱着他吗?我不知道。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要说我听了一点也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我也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有心,记得那么多细节,甚至连迪士尼里的那个吻他都还记得。
我当时以为他低头亲我只是为了演戏呢,没想到他当时竟然也是有意而为之。
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告诉我这些话呢?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我已经要对他死心的时候,他才对我讲了这些?
“莫琛,能让我……再想想吗?你突然说这些话,我一点心理准备吧……也没有。所以让我再考虑考虑吧,好吗?”这一句话让我说的磕磕绊绊,支支吾吾,我希望莫琛能够理解我的意思,也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当下我能够想到最有效的方式,只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