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其实我真的真的很想要挟你,跟你说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帮你实现你的一切心中所愿,将那一千万</a>的项目款作为威胁。但是我也相信,一旦我这么做了,即使我得到了你,你也终究会有离开我的那一天。所以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把一切都想清楚,我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感情。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着转身走到茶几上拿了什么,又走了回来。
我咬着嘴唇好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默默地跟着他走,然后坐上车里,佯作困倦,闭着眼睛装睡。
这一路上,我的心里也不曾安生过。
虽然王警官的出现已经让我洗清了一件事的冤屈,可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去解决。
他明明清楚那一千万</a>项目款对我而言的重要性,可是却一直压着不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真的情愿他用这事儿来威胁我,这样就算是我答应了他也注定受伤,好歹我还能把“臻爱”握在手里扳回一局,这感情也算是没白付出。
莫琛啊莫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他要是真的不打算要挟我,那压根就不会跟我提起一千万</a>项目款的事儿,这现在说了一小半,藏了大一半,不就是为了吊我胃口吗?
他执意送我回家,我想了半天最终也没拒绝。
临到唐素如家门口的时候,我就开口问他,“莫琛,你喜欢我什么啊?”
“你虽然总是看起来很懦弱,遇见什么事情都不敢做,而且总是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生活也好像是一团糟……”
莫琛说了一大堆,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我。
我听得皱眉,他这态度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和好啊。
“可是,我总是能够在你的眼神里看到希望,好像你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会真的不要命的得到它。记得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为了那份合同,而且我当时枪都抵在你脑袋上了,你也没说过退缩,没求过饶。还有在医院的时候,朵朵心脏病,血库里的血不够用,你二话没说就去给朵朵献了那么多血。再者就是在澳门,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一个敢去说跟付先生赌命的人,并且还是为了我,我怎么能不在乎。真的,你看上去特别胆小,可是当你心里有了一个念头的时候,你就能拼了命的去做。这样子的你真的很有魅力,也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两个人的性格特别互补,我是那种看上去什么都能承受,可心里却在遇到了在意的人时,就特别胆小的人。我害怕失去,甚至因此而不敢争取。但你不是。木兰,我给你时间,等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家的门钥匙你留着,那扇门永远为你敞开着。”今天晚上的莫琛好像开启了煽情模式,一点也不像是当初那个拿枪指着我的“莫三爷”。
想到这儿,我突然开口问了莫琛一个问题,“你那天抵在我脑袋上的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突然笑,反问我道:“你猜呢?”
“假的?”我心里也说不准,只不过看他笑成这个样子,我便猜测那枪应当不是真的。
“嗯,我要是持有枪支,还不得被抓进去?我也没闲到为了吓唬人就做犯法的事儿,真想要在这道上混的久,先得学会怎么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莫琛轻笑,嘴角上扬,一双桃花眼一如初见时一般好看。
“原来</a>你也不过是只纸老虎啊,我当时竟然还傻到当了真,以为自己真的要在你手里送命了。”说完这话的功夫,车已经开到了小区门口。
“行了,我也到家了,你回去慢点开车,我先走了。”我说着这话打开车门,就要走下去。
“木兰,朵朵还在家等你呢,你知道这孩子是真的拿你当妈妈看了。就算你忍心抛弃我,你忍心让朵朵再一次没有妈妈吗?”关上车门之前,莫琛突然对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轻轻地将车门关上,没有给他任何一句回答。
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去重新审视和思考这一段感情。
这一次独自回到唐素如家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我觉得就算是再一次面对唐素如,我心里可能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或者是挨不过去的心结了。
毕竟有些事情,我只能面对,却无从逃避,不是吗?
可是出乎我预料的是,当我走进唐素如的别墅时,她并不在家。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我自己的高跟鞋声,在“哒哒”的响着。
回到房间以后,我盯着桌子上放着的那枚钻石戒指出神。
我知道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注定了会充满坎坷,一波三折。我只是没想到我人生中的坎坷与波折会来的这么快。
好不容易才应付走了莫夫人丢项链的事,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付先生,我独独想不通的就是付先生盯上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刚才莫琛说话的语气,这个付先生的势力与他相比显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凭借我自己的力量,别说是跟这个付先生为敌了,就算是跟这个付先生为伍,我恐怕都差得远了。
明天我还是准备继续去找凌晨谈话,只不过我再次回去的心情跟目的都跟住院之前发生了一点变化。
我相信自己可以搞定这件事的,
我完全可以活成我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活成我自己厌恶的样子,不是吗?
当我想清楚这一点后,我决定锁好房门,关机睡觉。
直至明天早上七点,我不要任何人打扰我。
管他是席晋还是莫琛,管他是付先生还是蒋子恒,谁也别想在这时候出现干扰我的睡眠。
我早就应该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了,只有我让自己的五脏六腑得到充分的排毒和休息,我的脑子才会在第二天正常运转。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的对的,当我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的状态都特别好,那些阴霾的事情好像真的都留在了昨天以前,而我终于可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去找凌晨了。
不得不承认,在心情好的时候,挤公交车也成了一种享受。
例如说现在,当我看到身旁充满市井的声音与别人脸上的喜怒哀乐,我忽然觉得这就是生活。
我直接去了凌晨女儿住院的医院,不出预料的,他依然在那儿。
神色疲惫,整个人都跟我当初在公司见到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家庭的负累是会把一个人拖垮的,这一点他清楚,我也清楚。
看见我过去了,凌晨的态度依旧不好,可是起码比起上次要稍微强了一点,当他看见我给他女儿带来的泰迪熊时,神色微微有所缓和。
我跟他好说歹说了许久,说他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也总该看在她女儿的身体情况回到公司,我可以给他更好的薪资待遇,只要他能把眼前这关熬过去。
我甚至还带了莫琛当初给我签的那份一千万</a>的合同给他看。
“我不会害你们的,‘臻爱’对你们来说可能只不过是一个办公上班的地方,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全部。我没有家庭,没有孩子,甚至没有父母,所以你觉得我怎么会把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东西看轻呢?凌晨,回来吧,我希望你能回来,对于之前的隐瞒,我跟你道歉。”
说到这儿,我郑重其事地给凌晨鞠了一躬。
他见我这样做,整个人忽然变得无措起来,连忙走上前来伸手扶我起来,言辞一时之间都滞住了。
其实这一刻我的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我根本就不敢想象要是凌晨再一次拒绝了我,我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可有的时候人被逼急了却真的是一点辙都没有。
“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最终,凌晨给了我这么一句答复,多少是让我暂且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依照他的脾气,要是真的不想理我,那便是不理我了,也犯不上跟我说这个拖延功夫。
下午我又回了“臻爱”,把程佟的要求拿了出来,自己开始研究着写方案,做ppt。
我觉得要是想不被人要挟,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能耐,让别人无从要挟。
晚上下班之后,我直接打了辆车回到了唐素如家。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才发现门没锁。
不可能啊,出去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我把门锁了三道呢。
难道是唐素如回来了?
可说实话,我并不肯定这件事,要真的是唐素如在这儿我倒是不害怕了。
可怕就怕这屋里的人不是唐素如,而是付先生派来的人。
付先生的人上次警告我的那句话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呢,要么我去澳门见他,要么他到这儿来找我。可等到他来找我的时候,这事儿就没那么简单了。
谁知道没那么简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要钱、要人还是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