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什么样的举动才能安慰到她,最终我选择沉默,像是个木偶一样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直至她哥哥的到来。
其实说实话,她哥哥到这儿的时间并不慢,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分钟。
放在平时,这三十分钟都不够我洗脸做面膜的。
可是在今天晚上,这三十分钟于我而言却无比漫长,好像无论怎么看着手机数时间,它就是不会到一样。
终于在三十分钟的时候,小北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喂,哥,我在205,你上来吧。”小北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略微轻松了一些。
可我是站在她身旁目睹着她的面部表情的,我知道她的轻松都是装出来的,这样我心里更难受。
就在这时,小北突然转身走到床边,伸手将一旁的被子使劲儿一拉,遮盖住了床上的一片血迹。
她的头发垂了下来,挡住了脖子上的红色印记。
看来她并没有打算让她的家人知道这件事。
我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受是更轻松了还是更沉重了,总之在我心里,是觉得自己欠小北欠的更多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没等小北做出反应,我就主动过去开门了。
门拉开的那一刹那,无论是我,还是门外的那个人,都愣住了。
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小北的亲哥哥竟然是丁一冰。
也不能说是我从来都没联想过这件事,只是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北就给我讲了她亲生哥哥已经亡故的事情,我才不再去联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兄妹关系。
但是没想到,她还有另外一个哥哥。
这事儿无疑是变得更棘手了,我还等着明天早上去丁一冰的办公室里拿证据,现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儿,我想丁一冰非但不会将证据给我,还会想方设法的让启达集团把我告上法庭。
毕竟都是因为我,他的妹妹才会被人玷污,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我也能够理解。
我怨恨不了任何人,这都是命。
因果报应,这或许就是我算计别人的代价。
“你怎么在这儿?”丁一冰看到我在这儿显然是同样惊讶,语气里充满了震惊之意。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还是小北走过来,站在了我面前。
“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着急了。”小北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挂着笑容拉住丁一冰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不让你这么晚独自跑出来,你就是不听话,爸今天晚上问了我好几次,问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你倒好,还好意思怪我来的晚,下次再有这事儿,我可不管你了。”丁一冰显然没有注意到小北脸上的表情变化,依旧无比自然的训了她几句。
我看到小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但却还是抿着嘴唇“嗯”了一声。
我知道她是在隐忍什么,也知道她是希望能够独自承担这一切苦楚,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但是在我的角度看来,真的是越来越心疼这个姑娘了。
“丁总,今天晚上都怪我不好,非得拉着她到这儿来玩,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小北点什么,就算我此刻没有勇气去戳破一切秘密,但我还是希望把责任多揽到身上一点,这样我心里也可以多一点安慰。
可是丁一冰听到这话,神情却很自然,“跟你没关系,这丫头平时也爱玩,经常不着家,总是让我们跟着操心。倒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玩到一块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脸上竟然还有好奇之意,好像是对我跟小北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小北,等她做出反应。
小北使劲儿拽了拽丁一冰的胳膊道:“哥,快点走吧,我都困了,有什么话你不能以后再聊?”
“好,走吧。”丁一冰有些宠溺的对小北这样说着,临走之前还转身看着我道:“那我先带她回去了,明天早上办公室见。”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如同虚脱一般地蹲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在心里,我感激了小北无数次。
如果今天晚上她直接对丁一冰说出实情,那丁一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给我那份洗脱清白的证据了。
只要回家之后,小北也没有对丁一冰说什么,那这事儿就还有机会。
可是说真的,小北越是懂事,我这心里就越是心疼。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席晋明天还在上班,我就算心情再差,也得找他回去了。
想到这儿,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下了楼去。
大厅里席晋还是低着头在那儿看着手机,见我来了,便抬头温柔地问我,“都解决好了?”
“算是吧,咱们回家吧。”我很久都不曾对一个人说出这句话了,可现在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太需要一个能够依靠的男人了,席晋恰好在,所以他就成为了我想要依靠的那个人。
之前我恨他的时候,无疑是因为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
可是现在,越来越多我无能为力的时候都是他陪伴在我身旁,那我不依偎他,又能依偎谁呢?
即使我心里很清楚他并没有将一颗完整的心放在我面前,可这对于此刻心有残缺的我来说,已经懒得去介意这些事情了。
席晋一路上并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开车,安静的开门,安静的陪我走进屋子。
他懂我,他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话,他见过我太多疲惫而狼狈的样子,知道我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侧过身子躺在了床的一侧,可他却凑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我。
他的身体很热,让我觉得温暖了一点,踏实了一点。
我恨自己的疏忽,也恨车嘉宁的得逞。
我不能让车嘉宁害完了人就这么跟没事儿人似的,她既然给莫琛下了药,那我就不相信莫琛会这样放过她。
只是我一直没有想通的是,莫琛怎么可能会听车嘉宁的摆布,到这会所来呢?
据我所知,他平时根本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无论是交朋友还是谈生意,他的赌场无疑是更恰当的去处,就算是找女人以他的身份也根本用不着到会所来。
所以,车嘉宁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呢?
更让我郁闷的显然不止于此,我原本以为车嘉宁还会顾念</a>亲情,还会有点良知,所以在我知道敬老院的车爷爷是她的亲爷爷后,我还暗自庆幸。
可是凭借她今天晚上的态度来看,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爷爷究竟是死是活。
她的良知与感情或许早就随着时间给磨没了。
我害怕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软肋,那我就永远也不可能成功的将自己受到的这些侮辱报复回去。
以前的那些事儿也好,今天小北的事儿也好,这一笔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楚着呢,她一个也别想赖掉。
只要我活着,她也活着,那我便坚信她迟早</a>有一天会被我抓到狐狸尾巴。
车嘉宁放着好不容易赶走我熬来的安稳日子不过,非得去会所里面做小/姐,我不相信她就是为了钱。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这世上哪有陷害人会白陷害的事情?
车嘉宁现如今也算是把莫琛给陷害了,所以或者这事儿用不着我出手,莫琛就会亲自出面把她给解决掉。
想到这儿,我这觉总算是能够睡的踏实一些。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君越集团,来到了丁一冰的办公室。
一路上我都害怕自己会再遇到小北,还好,这一切不过是我杞人忧天。
我到的时候,丁一冰还没有到,我站在办公室门外等了二十多分钟他才来,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笑意。
“怎么了,就这么急不可耐,这么早就到了?”他手里拿着个档案袋,我要是没猜错,这里面应该就是他要给我的证据信息。
“嗯,夜长梦多,早点解决了我心里也安生。”我随着他走进了办公室,这样说道。
他也没废话,直接就将那档案袋递给我,说我想要的一切内容都在里面。
我没急着拆开档案袋查看资料,而是先问他道:“昨天晚上小北回去之后情绪怎么样?”
“挺好?a href="/mo_.html" tart=_bnk>陌。</a>飞细矣兴涤行Φ模顾的闶歉龊萌四亍p”蹦茄就反有「依锶司筒皇翘乇鹎捉芟不赌悖得鞲业难酃饣拐媸遣畈欢唷2焕10颐鞘且患胰税 !?br />
听到丁一冰的话,我一时之间语塞起来。
小北比我想象的要伟大太多了,只能说我昨天晚上对她的忧虑全都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非但没有把真相告诉丁一冰,竟然还跟他说我的好,就算这些话不过是她希望不让家人担心而杜撰出来的,我还是觉得异常感动。
感动之余,心底里最深的感觉就是愧疚了。
“你别光惦记她啊,打开资料看看,保准让你满意。”说这些话的时候,丁一冰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我点了点头,不管我心里此刻对小北有对么的内疚,我都不能再丁一冰眼前露出任何异样,否则一旦他知道昨天晚上小北在会所里发生了什么,是绝对不会饶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