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爱在深秋,情定余生 > 192:人生艰难
    “你是他的妻子,你现在告诉我你对他这个人所有的情况完全不了解。那你爱他这个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你只了解他的身份和钱?”小姑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我说出了这番话,直接将我的思绪击打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下子,我的思绪变得有点慌,我想要开口向她解释我的无辜,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样听来,好像小姑姑的话根本没有错。

    我的的确确是一点也不了解丁一冰,想当初我还以为自己是能够看透他的,可现在看来丁一冰的喜好,职业,想法和身体状况,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更可怕的是,小姑姑那句听起来最羞辱人的话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的确确是只了解他的身份和钱。

    可我委屈的是,我跟丁一冰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我还需要了解什么呢?

    我了解丁一冰也好,不了解丁一冰也罢,亦或者是丁一冰有钱也好,没钱也罢,这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有钱了不会给我花分毫,他再穷又不会来跟我乞讨,所以这一切都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我问心有愧。

    我欠了丁小北的,丁一冰又的的确确帮我洗脱了鸿天传媒的冤屈,所以不管我心里多么委屈,也是什么都也不能说,只能认。

    我甚至连一个反击的突破口都没有,小姑姑怎么训我就怎么是,我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怎么,这就觉得委屈了?跟他结婚之前你就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家庭背景一定是高不可攀的,自己般配</a>不上?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是哪儿毕业的,父母是做什么的,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工作?”小姑姑的语气越发严厉,机关枪一样的话好似在查户口。

    “我是a大中文系毕业的,现在在“臻爱”做设计师。我没有父母,他们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我从来都不忌讳跟人说起我父亲过世的事情,人有生老病死,谁也不能控制什么,掌握什么。

    对于父亲,我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更好的活着。

    至于我剩下跟小姑姑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我觉得她也未必会去查。

    “你是个孤儿?”小姑姑听见我这话的时候满脸惊讶,我倒是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惊讶的。!%^*

    “‘臻爱’的用人标准我早有耳闻,这年头要不是在行业里已经混出了小成就的人,若想要进成美,那就一定要是过硬的关系户了。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过硬关系背景的人。那你告诉我,是谁一直以来在资助你上学,又是谁帮你进的‘臻爱’?”小姑姑的话问得一如既往的直接。

    “上高中的时候,我有个高中老师帮助了我一些。等到上了大学以后,我自己就勤工俭学了,足够交学费。‘臻爱’是我毕业之后特招进去的,因为之前上学的时候我就给‘臻爱’做过实习生,跟着做过项目,主管对我印象不错,后来就特招把我留在那儿了。”这些话我说的很简单,也很自然。

    虽然有关于进入‘臻爱’的事情我有所隐瞒,可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在这段话里面,我曾经吃过多少苦,经历过多少磨难,才走到了今天。

    也许在小姑姑这样天生便出自豪门贵族的人眼里,我今天的样子还是穷酸的可怜,完全不值一提。

    但是我却知道,他们的眼睛只看得见那些高端生活,不食人间疾苦。(!&^

    如果我没有一直咬着牙死撑着努力到今天,我的日子会更惨,更糟,更穷酸。

    甚至我很有可能都活不过父亲离世的那个冬天。

    对于今天的一切,我已经充满感激,无论小姑姑今天怎么去抨击我的生活,我都不会放弃的。

    这时候,小姑姑点了点头,眼神微微缓和了一些,不再如刚才一般尖锐。

    “知道么,独立是一个女人生存下去的基本素养。秦木兰,你可能会觉得我对你非常苛刻,乃至于刻薄。但是一冰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身边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比你更清楚。你不适合他,也不适合这个家庭。虽然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是毕竟还没有对外公开举办婚礼,我希望你能够聪明一些,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去跟一冰离婚。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我跟宏达传媒的董事长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只要你能够跟一冰离婚,我就会把你安排进宏达做部门经理。你既然做这个行业那么长时间了,应该清楚宏达跟‘臻爱’的实力是旗鼓相当的,或者说宏达在待遇上会比‘臻爱’更好一点,要想靠你自己熬到部门经理,怎么也要五年的时间,你觉得呢?这绝对是一桩无比划算的交易。”小姑姑望着我的眼神,就好似觉得我肯定会答应她这件事。

    我不得不承认,小姑姑开出的条件具有无穷的诱.惑力。

    只要我能够听从小姑姑的话跟丁一冰“离婚”,我就能够摆脱掉唐素如,摆脱掉我以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直接跨过部门主管,坐到一个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五百强公司设计部经理的位置上。

    并且更重要的是,我跟丁一冰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所以这对于我而言无疑是百利没有一害的事情。

    可是我答应了小姑姑这件事,真的有意义吗?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结婚都是不存在的,更何况离婚呢?

    我要是背叛了丁一冰,他一定会把实情告诉小姑姑的,到时候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儿,我便对小姑姑道:“小姑姑,您开出的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但是婚姻也好,家庭也好,都不是一桩交易能够解释的。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只是人类擅长使用工具,还有人类的情感比动物更加丰富。我在遇见一冰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我爱他,因为他这个人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我得承认在自己知道他是丁氏家族的公子后非常震惊,这显然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无比充满诱.惑的条件。但是有了这个附加条件,我会更加爱他,没有了这个附加条件,我也同样爱他。小姑姑,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是一些基本的法律常识我还是略有了解的。丁家的钱也好,或者说丁一冰之前拥有的财产也好,那都属于婚前财产,我根本就一分都得不到。所以您不要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嫁给丁一冰的,不是,我爱他。”我此刻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点什么才能说服小姑姑相信她的话。

    所以,我只能一边咬准了“爱情”这个看似虚无缥缈实则又充满道理的词儿,一边又拼命的用法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以为这是一个能拿‘爱情’说话的年代吗?我不管你爱不爱他,这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要你跟他离婚。我也没有那么苛刻,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想清楚了告诉我答案,否则我会使用强制手段,你依旧没办法留在丁家。”小姑姑说完这句话起身就上了楼,根本没有给我一个反应的机会。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闪过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这样一来,我彻底是没办法跟丁一冰交代了。

    他对我的要求,可是要他的家人认可我。

    认可啊,这是一个多么难达到的事情?

    在到这儿之前,我的确是想到了进入丁家会面临很多挑战,但我没想到现状会是这样的。

    这比电视里面上演的那种母亲拿着一张支票抽在我面前更让人难堪。

    这半天下</a>来,我只觉得整个人浑身冷汗,无比窘迫。

    更何况这个口口声声要求我跟丁一冰离婚的人还只是丁一冰的小姑姑。

    如果按照丁一冰之前说的,他爸也是一个特别听小姑姑话的人,那我晚上见到他爸爸的时候岂不是会更加煎熬?

    管家秦双这时候走过来给我倒了杯温水,然后对我道:“小姐的脾气就是这样的,她只是关心大少爷。您习惯了她的脾气就好,她其实是一个特别面冷心热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我接过温水坐在沙发上对秦双道了声谢。

    看他的年纪应当也比丁一冰大不了多少,怎么能容忍这一家的脾气呢?

    “也许小姐只是不能接受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不熟悉的人,过一段时间等她适应些了,或许就不会再这么为难您了。”秦双好像还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并且很有礼貌。

    我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手里的白水。

    温水入喉,好像让我那颗慌乱的心微微安定了一些。

    “秦管家,我能问你件事吗?”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木讷地坐在这客厅里坐以待毙,这丁家本身就不是我想要来的地方,就算是跟丁一冰有言在先,那要面对这个家庭带给我的全部恶意,也该有丁一冰陪着我才行。

    有些事情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也得当面问清楚丁一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