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爱在深秋,情定余生 > 193:怎么会跟他感同身受?
    秦双听到我的话,回过身来微笑道:“少夫人有什么话尽管问好了,如果我知道,都会回答您的。”

    “你能告诉我丁一冰的房间是哪一间吗?我想找他聊聊。”我知道自己只能将期望寄托在秦双身上了,如果我现在能够自由出入,那我也是可以给丁一冰打个电话的。可问题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丁家别墅的院子里有很多监控摄像头,我想要随随便便的到处走好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倒不如上楼去找丁一冰谈谈。

    “当然,大少爷在二楼左拐的第二间房。”秦双到底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直接将丁一冰住的地方告诉了我。

    “秦小姐,容我多话一句,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您从头到尾并没有做错过什么。我在丁家工作很多年了,知道少爷一直都是一个看似乖巧,实则很难妥协的人。如果他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选择,他会宁愿选择什么都不要,也不会接受不合心意的那个。他连选东西的时候都是这样,所以选伴侣的时候肯定更是这样。既然少爷这一次能够将您领回家来,就说明您的身上一定有独特的魅力,只是这种魅力外人并不了解罢了。尽管我只不过是丁家的一个管家,可我还是希望这世间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不必在爱情里备受煎熬。有些事情,经历过的人,自然就会懂了。”

    “谢谢你,那我先上去找他了。”

    跟秦双说这话的时候我其实注意到了他眼神中的哀戚,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问。

    毕竟秦双与我而言没有任何关系,我实在犯不着在这儿过多的闲言碎语,以免惹来更多人的讨厌。

    我只知道自己现在待在丁家的每一刻都是煎熬,与其在这儿受苦受难,还不如早点回去打扫新租的房子。

    我也害怕自己穿着高跟鞋走上楼梯声音会太响,容易惊动了小姑姑和丁夫人。

    所以我就将高跟鞋脱了拿在手里,用最安静又最快速的方式走了上去。

    我还是选择了相信秦双没有骗我什么,径自走上二楼以后便见到左边的第二件房间门微微敞开着。

    我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一把反手将门关上了。

    屋内只有丁一冰,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索性直接转过身将门给锁上了,然后一把扔掉了手里的高跟鞋。

    这下我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屋内铺着厚厚的地毯,再也不用再担心高跟鞋掉在地上会发出声音了。

    真的是不经历不知道,有比较才有鉴别。!%^*

    我从来都没想过在这一刻,我竟然会发自肺腑的将丁一冰当做能够救我出牢笼的人去看待,明明在进入丁家别墅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很讨厌丁一冰呢,可是到了这儿以后我才发现跟丁一冰的小姑姑比起来,他待人真的是太温柔太善良了。

    我脑子里又想到了丁小北,明明是血缘至亲,可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你这是怎么了?”丁一冰见我走进来,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我也拉到床上坐着。

    我没急着回答,反而是盯着丁一冰的脸看了半天。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太不了解哮喘这种疾病了,还是丁一冰的症状表现前后差距太大了,他现在哪里像是半点有病的样子?(!&^

    而且我身上现在明明还是有香水的味道啊,为什么不见丁一冰躲呢?

    “丁一冰,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病没病?”我也知道自己问出这话肯定是特别不礼貌的,可是直觉告诉我,丁一冰的实际身体状况就是没有刚才楼下我亲眼看见的那么严重。

    “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丁一冰勾了勾嘴唇,望着我轻笑道。

    听见丁一冰的答案,我简直是目瞪口呆。

    “你既然没有病,刚才为什么在楼下会哮喘发作?”我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丁一冰疯了,为什么我看见的跟听见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刚才让你担心了是不是?我知道今天一定让你受了特别多的委屈,但是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无论我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回到这个家里都必须扮演成一个虚弱无比的病秧子,最好是随时都可能挂掉的那一种,这样丁夫人跟我的小姑姑,才会彻底对我放下戒心。”丁一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无比落寞,就像是亲口将他的软肋拱手奉上给我了一样。

    “为什么呢?”我难以理解地看着丁一冰的眼睛,不敢相信他刚才那么痛苦的模样竟然是装出来的。

    说真的,想想他之前对我撒过的谎,他的话,我十有八九都不信。

    “我早就说过了,进入丁家没有那么简单。其实本来我并不是家里的老大,我曾经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在母亲过世后的同年,我父亲就将继母娶进了门,当时她是怀着孩子过来的,只是肚子还没大。那段时间很奇怪,父亲只要出去工作,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管我们姐俩。我当时年纪也不大,就特别好奇她每天待在房间里干什么。我不敢一个人去看,因为她总是对我戒心特别重,我就让姐姐去偷偷看。毕竟是女孩子,我觉得丁夫人应该不会那么防着她。可是让我跟姐姐都没有想到的是,她有一天去偷看,竟然发现丁夫人每天是躲在屋子里求神拜佛,口中默默祈祷着菩萨让她早点怀上孩子,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丁一冰说到这儿,忽然皱紧了眉头,目光深邃。

    其实这样的眼神我倒是能理解的,在我心里的痛跟伤疤足够多时,逢人谈起过往,就该是这样的样子。

    原本以为痛的时间久了,就不会痛了。

    可是当真的经历过痛苦,才知道无论时间过去多久,这种心痛的滋味都是一样苦楚。

    “没有怀孕?那你今天的弟弟是哪儿来的,还有你的姐姐人呢,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她?”

    丁一冰的话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甚至发觉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太慢了,所以无法跟上丁一冰的思维。

    他家到底有多少孩子?丁小北又是谁生的?而且丁小北之前不是跟我说她有一个过世的哥哥吗?难道丁小北跟我说谎了?

    紧接着,丁一冰长叹了一声对我道:“姐姐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我现在的那个弟弟是她后来生下的。要不说那时候我们太小太天真了呢,竟然真的会相信这个女人。丁夫人总是会时不时的找我的麻烦,说我不听话,要用木板打我,姐姐为了护着我就威胁她说,要把她没有怀孕的事情告诉爸爸。她听到这话以后大惊失色,随即便设了个圈套,假借流产,将这事儿栽赃陷害到了我姐的身上。打从那件事以后,我爸就觉得跟心疼她了,对我们姐弟俩也越发的疏远起来。我也去找过我爸,跟他说其实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做的这一切都是骗他的。可是我爸不相信,说医生的话还能有假吗?我当时小,听了这话虽然半信半疑,却也找不出什么证据来。直到后来我大了才知道,医生的话当然能有假。只要你给的钱够多,那你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丁一冰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好像当年发生的那一切到了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责任也好,是债也罢,注定是要背负在身上一辈子的。

    “其实木兰,你知道么,小的时候体弱多病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姐。她从小心脏就不好,有很严重的心肌病,医生认为她想要继续活下去只能接受心脏移植手术,如果成功的话,应该会存活十年左右。为了这事儿我爸给她找了b城仁和医院心外科最好的医生,他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成功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其实没有特别担心过这事儿,我觉得我姐福大命大,肯定熬得过那一关。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都能成功呢,我姐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倒霉的十分之一?但让我出乎意料的是,我姐真的上了手术台就没有下来,手术失败了。我亲眼看见了那个女人在手术开始前去找过主刀医生,我就不相信这里面没有鬼。一条人命,说没有就没有了,甚至是在手术都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她就突发心梗,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丁一冰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泪水。

    我知道这种滋味,因为父亲离开的时候,她也没哭。

    这世上仅有的亲人离世,我知道自己必须硬撑着让自己活下去,没人能帮我了。

    哭泣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更重要的是,悲伤到极点,是哭不出来的。

    我真没想过,我竟然会跟丁一冰感同身受,有那么多相似的情愫。

    这让我始料未及,也让我看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点。

    人生在世,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