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手指,还好,并不是很麻木。不知道自己躺了多少天,思想稍微有些混乱。
杜云起伸出手去够了够旁边的位置,直接摸到了手机,可是没用,已经没电了,看来自己昏迷了很多天了。
“阿三!”杜云起只是轻轻叫了一声,门一下子开了,一个小个子年轻小子跑了进来,顺便带好了门:“少爷,有什么吩咐?”
杜云起轻轻叹了口气,因为身上传来了隐隐的疼痛,好像来自很多地方:“我,我昏迷”他感觉自己这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好阿三从小就跟着他,明白他要说什么:“少爷,您昏迷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从医院回来也已经一个星期了,这几天老爷夫人和大家都守着你,颜小姐每天也都会来,今天她早上来了,不过有点事就回去了。”
阿三大体说明了这几天的情况,突然又想到一个人:“哦对,钱宁没有出现过,不过听管家说,钱宁小姐几次想要进来,结果被人拦在了外面,今天早上好像还来过。”
很好,这些简单的事足以让杜云起合计一会儿了,他需要动一动生锈了的脑袋:“阿,阿三,水。”经过这么一动,他倒是真的渴了。
阿三很快端上一杯温水,顺便把杜云起扶起来靠在床边:“少爷,你这次受的伤真的很严重,老爷和夫人每天都很着急呢,您看您这一醒过来,他们多开心。”
杜云起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冷冷的笑了一番:“阿三,别被他们骗了,他们只是害怕而已。”怕他死了之后没人继承遗产,他们这大家大业的,该怎么办?
其实早晚杜云起也会拜托这个傀儡身份,等到他能掌控整个公司了之后,他就能有把握把家业全部继承下来,倒是杜建章说的话他统统可以当放屁。
“阿三,把你手机借给我。”杜云起想起钱宁来,这几天没见过秦一晓,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也住进医院了,那天她还穿着病号服。
他想他明白为什么秦一晓会那么说,肯定是怕自己让他为难,他还记得自己晕过去的最后一秒钟,秦一晓挣扎着要奔向他。
他想他值了。
电话拨过去了,可是一直没人接,不知道钱宁究竟在干什么。一直拨不通,杜云起干脆把手机还给了阿三,顺便吩咐道:“帮我去做一件事,去帝都医院找钱宁,看找不找得到,找不到就去公司,要不就找景之一。”
阿三应下来,赶紧出门去办事了。
“刚才谁的电话?”颜青听到了不属于宅子里的电话声,“不是说了在这里的时候必须关机的吗?谁的电话?说!”她厉声呵斥道。
毕竟关在仓库里的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万一被人发现了就完了。
头头过来解释道:“小姐,是那个妞的,上面显示着陌生号码,不知道是谁给她打的。”反正罪过不在自己身上,他当然乐于解释。
颜青松了口气:“以后记着,带进来的人都搜一边身,仔细着点,以为天天混吃混喝容易呢?一个不小心就坐牢去啊你们。”
头头当然明白颜青的意思,如果他们不小心一点,到头来颜家肯定是要让他们出去顶罪的,一定不会手软,光看颜青的手段就知道了。
颜青盯着半死不活的钱宁走过去,看她被折磨的已经剩了一口气了,嘲讽的笑了笑:“好了,杜家门口去吧。”她轻巧的勾起钱宁的下巴,优雅的说了句,“小妞,如果你要是跟云起告状的话,我有一万种方法不碰你但照样让你生不如死,比如,你的亲戚朋友什么的,我可是谁都找得到的。”
一句话让钱宁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咬着牙,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颜青一甩手,钱宁的脑袋跟着惯性摇了摇。几个大汉解开绑在钱宁身上的绳子,架着她往外面拖。
颜青一声住口:“等等,等等!”她走到一边指着地面皱起眉头,“你们把她给抱起来好不好,你看地上的血迹拖得,这样不是让人过来找的吗?一帮废物啊”
虽然被骂,但是得到颜青的批准可以抱着钱宁,都高兴起来,虽然她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虽然她没什么生气了,但是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颜青捡起一边的手机看了下通话记录,还好不是杜云起的,是个陌生号码。她最担心的就是被杜云起知道她本性,或者让杜建章知道了也不利。
杜云起一直在家里等消息,他现在的身体是不允许他出门的,而且就算身体允许杜建章杨雅心也不会允许。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阿三终于是有机会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说有机会,是因为杜建章平时还不太允许他接近杜云起。
因为小时候他们两个就经常一起混,整个家里的仆人们,只有阿三把他当成小少爷,但他们之间的相处经常是称兄道弟的,因为杜云起小时候身份本来就卑微。
尽管他现在也不太在乎身份问题。
阿三跑的喘着粗气:“少爷,我,我去了趟医院,医院的人说,说那个,钱宁和秦小姐住的那个房间今天就退房了,我后来去的公司,公司里的人说钱宁好多天没去过公司了,就,就是这样。”
没去公司?病房也退了?电话还打不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还是
杜云起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他坐不住了,一伸手拔掉手上的点滴,穿着双拖鞋就往门外走,阿三拦都拦不住:“少爷,少爷,夫人和老爷都在家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让的。
可是此刻的杜云起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担心秦一晓出事,担心秦一晓被颜青为难,甚至更坏。最奇怪的是钱宁,钱宁居然玩消失?
阿三说过她今天早上还来过的,可是怎么就打不通电话了,还退了医院的病房。
“起儿?你怎么下来了?”杨雅心看到儿子憔悴的面容就一副担心的模样,接着赶忙过去扶着他,一边还训斥阿三,“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去烦少爷的吗?是不是活做的还不够多啊”
见她要和管家交代些什么,杜云起接过话来:“妈,是我让阿三给我倒了杯水,没他的事,您要是总这么为难他的话,我还以为您是针对我呢。”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杨雅心,挣开了她的搀扶。
杨雅心的笑容僵了僵,赶着阿三走了:“起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呢?妈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难你呢?对了,等会儿青儿要过来看你呢,她知道你醒了开心的不得了,正好你换件衣服去吧,现在都能下地走了,真好。”
杜云起走到鞋柜边换鞋子,他完全没心思理会杨雅心说的是真是假,换好了鞋子连杜建章的一句站住都懒得管,直接出了门。
走到门口差点和一个仆人撞了个满怀,外面的确夜黑风高的,但杜家的仆人没有这么冒失的。
杜云起冷眼呵斥:“出什么事了?”他看向门口,似乎好几个仆人都围在那里。
没等面前的仆人说些什么,他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果然,大铁门外几个仆人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浑身是血的钱宁,她差不多奄奄一息了,只是还在强撑着一口气,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杜云起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蹲下,他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好,所以现在走路有点困难:“钱宁?”他的语气里略带迟疑,像是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幕。
钱宁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只手撑着地面想要抬起头来,可是浑身无力到伸手都觉得困难。杜云起帮着她抬起半个身子来,似乎觉察到了不妙的事。
钱宁还是说出了那件让杜云起猜中的事:“杜,杜总”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现在也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秦,秦她,她不见了。”
最后几个字格外有力,因为实在是让杜云起抓狂:“什么叫不见了?”他不敢相信,钱宁看丢了秦一晓?为什么丢了?怎么会丢了的?“钱宁?钱宁?你告诉我什么叫不见了!”
钱宁说完了这句话就直接晕过去了,后面杜云起的愤怒她也听不到了。杜云起又怒吼了几句之后才发现自己扶着的身子已经没了动静:“快,把她扶进去,找医生来好好医治。”
几个仆人一起把钱宁架了进去,一时间夜色中一切变得安静起来。杜云起看着地上的那一片血迹,还在回想刚才钱宁的话。
秦一晓丢了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吗?他不过昏迷了一个星期,秦一晓就失踪了?这究竟怎么回事?他该怎么办?他心中唯一柔软的地方不见了
抬头看了看月光,凄冷但是美丽,似乎越是美好的背后越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