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谢蕊儿一边暗自咒骂着,一边吃力地穿行在这片到处都是毒虫和瘴气的沼泽地,她已经陷在这儿一个多月了,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同伴都走散了,现在不知所踪。
在五天前,她已彻底断了食物,能吃的都已经吃完,身边也没有了任何可以充饥的东西,这附近根本就找不到食物,她的忍耐已达到极限,完全凭着毅志在坚持。
她必须得走出这片沼泽地,否则她就得饿死在这里。那该死的杀人凶手果然不是一般人,但她没想到它是个异形怪物,这是她们异能特工头一次见到这种异类,而且它的异能术太厉害了,她用了引魂术都没杀死它,只是定住了它的灵体,幸亏她的伙伴烈焰用焚身之火灭了它,但是没想到它竟还有同伙。她们几人联手也没能消灭它的这个同伙,反而被引到了这里,还困在了这里。
前面好像是一片草原?她走出来了?心里一喜,正在她决定加快步子往前走时,却听到了草丛的一角传来了某种低鸣声,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自喉咙里发出来的呻吟声。
她有些惊,蓦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里面那片茂密的丛林,隐约发现有一双冰紫色的眼瞳在漆黑的树影后,一闪一闪的,闪得人心里发悚。
那是什么?她怔了下,虽有些惊惧,可她连鬼魂都见过,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种种磨练,这点害怕对于身为特工的她已经不足为惧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脚下步子没停,毫不迟疑地向着那双冰紫色眸子闪烁的地方靠近,她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慢慢的她绕过树丛,走近了些,那一双冰紫色眼瞳便呈现眼前了,她一下子震惊得无法动弹,全身僵硬,当场就怔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啊?她眼前的竟然是……是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魔兽,头上竟还长了两只犄角!这……也太神奇了吧?这是魔幻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竟然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不会吧?
这个全身黑得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的,身上还长着一对光滑亮泽的黑色翅膀的犄角魔兽,正用那诡异的冰紫色双瞳,杀气腾腾地瞪着她,鼻子与利齿之间吐出的气息随着夜风,带着利锐的冷硬,向她发出强烈的敌意,全身蓄满了随时扑杀敌人的戾气。
谢蕊儿脑子里被震得一片空白,仅管她知道这世间无奇不有,她也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怪事,可是如这般魔幻的东西,她还从没见过。长着黑色翅膀的妖魔,这世界魔幻了?她此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连逃跑的本能都忘了,只是静静地杵在那儿,发不出一点声音地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瞅个不停。
君邪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防备地盯着她,那双冰紫色眸子里有着好奇和惊讶,好似在研究着她。人类的气息,忽地,毫无预警地,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瞬间便闪到了她面前,朝她露出了一口尖尖的利牙……
啊!……
她终于回过神来,大叫一声不好,她忘了危险,还未使出她的异能,便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啊!别……别,别!魔兽大哥,别吃我,我肉少,还不够您塞牙缝的,您等……等一下,回头我给您备一份大餐,保,保证整猪整羊的孝敬您……”情急之下,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忙不迭地失声惊叫起来,也不管这位魔兄是不是幻觉中的东西,听不听得懂她的话,人求生的本能让她脱口而出。
妈妈咪呀,她可不想人入魔口,落得个被撕碎的下场,不知怎的,这场景让她仿佛看见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不会这么衰吧,她不会倒霉的死得那么难看,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吧?
呜呜呜~,救命啊,她不要啊……即使是死,她也要美美的死去。
她上方的君邪听见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趣味的笑意,再见她如此可怜的模样儿,那身子抖得如同筛子,似那风中摇曳的落叶般,不由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有趣。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胆大又懦弱的女人,真是矛盾的综合体。他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白嫩的脸蛋儿,像猫儿逗弄老鼠般,故意逗弄着她,发现她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谢蕊儿本来以为接下来会被这东西给撕咬,身上会传来疼痛感,结果等了半天只等到他似狗般的舔吻。她先是睁开了左眼,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这东西那双好看的冰紫色眼眸中,竟然含有人性化的笑意,刚才那凌厉的杀气已消失不见,她的胆儿又肥了点,右眼也睁开了,双眸疑惑地看向身上的怪物。
咦?他……不吃她了?
她目光缓缓下移,移到了他压着她的手臂上,那里正汩汩流着血,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利刃划伤的。
“呀,你受伤了。”见到这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的同情心又泛滥了,仅管她此刻面对的是一只魔兽般的东西,而且现在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在上演一场美女与野兽,不,是魔兽的戏码,可是作为美女的她,竟然不担心被这魔兽吃掉,反而去担忧这只魔兽是否受伤,不得不,她谢蕊儿就是一个奇葩!
她着话还不打紧,竟还伸出手,抚摸上了那魔兽流血的伤口:“这必须得包扎止血才行。”一边着,她还一边在随身衣服口袋里,东摸西找起来,终于,过了一会儿,她捣鼓着掏出了几张防水型的创可贴,高兴地冲着魔兽扬起唇角:“瞧,亏得我信了老头子的话,随身带了几张防备用,现在不是派上用场了。”
随手撕开后,她就对着魔兽的伤口贴了上去,可是却怎么也贴不上去,这就有些尴尬了。
君邪见此,眼中出现嘲弄之色,这个蠢女人,真是有够蠢的,他这么大的伤口,岂是用一张的创可贴能贴住的。再了,他现在处于兽形状态,皮肤与人类不同,根本无法贴住,她竟然用那种人类用的创可贴来打发他?真是有够蠢的。
谢蕊儿见到他眼中那明显的嘲讽之意,完全忘了此刻身处于危险之中,不由得为自己辩解道:“喂,你知足吧,我能拿出这个救急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这……这个是有点,有点了些,但是谁让你是一只魔兽呢……”
对哦,他是一只魔兽!是一只随时会吃了她的魔兽!
天啦,她疯了吗?竟然碰上了这样一个魔幻的怪兽,还给他包扎伤口?现在,她还在这跟他对话,而且她……她的口气还这么差,这位魔兽大哥不会恼怒之下,一口吞了她吧?
呜呜呜,可怜她如此年轻美貌的年华,今夜竟落入魔口,可以想见明日的头条新闻肯定是:xxx年轻美貌的女子,不幸遭遇怪兽袭击,被其撕于利爪之下,模样惨不忍睹……
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谢蕊儿是真的害怕得想哭了:“别把我撕碎,给我留个全尸吧,呜呜呜……我不要死得那么丑……”她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浑身颤抖起来,控制不住的略带哭腔,还呜咽了两声,丢人啊,堂堂特工竟然怕死无全尸。
君邪一愣,反而有些搞不清状况了,这个女人刚刚不是好好的么,还有有笑的,胆大妄为到跟他狡辩,怎的一会儿就换了种情绪,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还抖得那个浑身打颤儿,他没把她怎么着吧,看她那副凄惨样儿,活象他要撕了她似的。
不得不,他还真没错,谢蕊儿现在一颗心是扑上扑下的,就怕他撕了她。
“你哭什么?”
“呜呜呜……”
一把鼻涕眼泪的,还顺手抹在了他的身上,继续哭……
“喂,女人!你干什么?”
“呜呜呜……”
……
他无语了,不雅地翻个白眼,想他魔界堂堂的魔君殿下,从来没有这么无奈过,这女人,唉,败给她了。
君邪一把撕下她的衬衣摆,然后缠上自己的伤口。接着他全身光芒一闪,瞬间就变回了人形,这是他第一次在凡人面前使用幻身术,大不了过后再把这女人的记忆给抹去,让她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你,你……”谢蕊儿原本以为他撕扯她的衣物,是想吃她,并未发现身为魔兽的他开口讲话了,如今面对这惊奇的一幕,她呆了,也傻了。
他,他,他是人?不是……魔兽么?怎么又变成人了,这世界,真的玄幻了?
“女人,收起你的口水,恶心死了。”君邪看着她的傻样,眼中的泪水还挂在眼眶里,嘴巴惊讶的大张,嘴角的口水都已流出来,泛滥成灾了,真是个花痴女,见到他这样的美男,竟然花痴成这样。
谢蕊儿确实被惊到了,但她也不是一般无知的女子,之所以如此惊讶,只是因为遇见了个魔兽,后来这魔兽竟变成人了,还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美男,这简直就是神奇啊。
没有了那层恐惧之后,她就发起了花痴来,这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她面前的这个怪人,他的确是个旷世美人啊!活这么大,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子,古代的宋玉潘安怕也不过如此吧,最可怕的是他美得太魔化性了,简直是万千少女的杀手啊!
她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角,她已经很镇静了好吧,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有可能已经扑上去了,她只是有些呆了……而已,呵呵~
君邪看着她刚才擦拭嘴角时,把手上那不心沾染了他的血渍,抹了一些在她自己的嘴角上,配上她那一张美丽俏颜,无端地增添了一种诱人的妖艳之美,令他的心一动,一种莫名的渴望涌上心头,他好想对着那娇嫩的唇吻上去。
而他,也这么做了,真的吻了上去,只是轻轻的一吻,罢了,还伸出舌头去舔了舔她嘴角的血渍。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两人都呆呆的望着彼此。半晌后,“啊——”的一声响起了女人的惊叫声,接着,便见她昏了过去。
君邪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弄得一愣,不会吧,被他亲一口,就昏了?
他摸了摸被她的惊叫声震得生疼的耳膜,刚想弄醒这女人,训斥个几句,眼前却被一团巨大的黑影笼罩住。
皱了皱眉,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怀中昏过去的女人,看向那团黑影时,凌厉的双眸闪过一抹冷锐之色,接着,邪魅地勾起唇,冷冷地对着那片巨大的黑影,狂傲地开口道:“一个畜牲,也敢在本殿面前放肆!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