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邪身为魔界之主,不得不他是嚣张和狂妄的,表面上看上去像个十足优雅的绅士,可其性格却是乖张火爆的,发起怒来一出手就会让人受尽折磨,连死都成了一种解脱。
就像现在,面前出现的这个三头蛇怪,竖起几十米长的蛇身,三个蛇头呈明显三角形状,全身有着平滑光亮的黝黑鳞片。最诡异的是它那双像红宝石一般闪着耀眼的红色眼睛,居然散发着邪性光芒,看着它就仿佛整个魂魄都会被它吸走一般。
这怪物充满了邪灵气息,仅管它已张开它的血盆大口,露出那一口白色毒牙,朝着他们攻击而去,似乎想把他们一口吞进肚子里,可是它太贪心,太自傲了些,结果下场就是被君邪直接一招秒杀。
收回风刃,君邪看着地上的三个蛇头和断成几节的蛇身,嫌恶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真是浪费他的精力,冰紫色眼眸里闪过一抹不屑,这种儿科的把戏也敢耍到他面前来,真是不够看的。这邪灵界也就这点出息?枉他还大老远的追到这儿来,比起伤了他的那个家伙,这种角色根本就不够看的。不过,哼,那个伤了他的家伙倒也是有几分本事,等他把人揪出来后,倒是可以陪他玩玩。
邪魅地勾起唇角,他邪邪一笑,低首看向怀中的女人,他又有些头疼了,这女人昏得还挺极时的。
如今能够进入这结界区域,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一个人类若闯入这里即便不死也残,真是令人有些搞不懂了,这结界区域,可以通往很多常人到不了的地方,比如魔域,比如妖城,还有其它异灵族,不是凡人能来的地方。
她究竟是谁?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吗?君邪疑惑了。
现在又该如何,唉,他该送她回人界吗?正在犹豫不决间,一声怪笑声响起,声音尖锐刺耳,似阴间厉鬼般阴森恐怖得令人毛骨悚然。
君邪微微勾起嘴角,浑身张扬着一股狂傲不羁的味道,冰紫色的眼眸闪过清冷的寒意,令人不敢靠近。他痞痞笑道:“终于出来了,不做缩头龟了?”
话落,那怪异的笑声戛然而止,接着传来的是一声阴恻恻的警告声:“子,别太狂了,区区一个魔域之主,信不信本尊一掌就能拍死你!”这个可恶狂傲的魔子,若不是留着他还有些用处,今日他就除了他。
君邪狂妄一笑,红润性感的嘴唇桀骜不驯的轻启,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拍死本王,大言不惭,不久前你我一战,是谁把头缩进龟壳里当龟儿子的?”
“你,你,你找死!本尊杀了你。”一句话差点没把他气死,想他刹也身为邪灵族至高无上的尊者,何时被人骂作龟儿子的,要不是他在人界呆得太久,入结界时亏损了一些元气,怎会怕了这魔子。吐出一口血,他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心。
两人之间针锋相对,一触即发,眼看即将拉开一场大战。君邪怀中谢蕊儿却在此时动了动,看似即将清醒的样子。君邪低咒一声,该死,她还真是醒得极时啊。
谢蕊儿恍恍惚惚的睁开双眼,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蛇怪,全身一震,发出一声高贝分的尖叫声:“啊——”
“闭嘴!”君邪看着那人已展开攻击,一道强劲的光刃带着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快到面门时又化作千万道利刃击来,此人的道行深不可测,他又有伤在身,情急之下,他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于是乎,他随手一抛,打算把怀中人儿抛出结界,扔回人界去。可谁知情急之下,他受伤的手臂失了准头,抛偏了一点方向……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偏了一点点……嗯,而已。
啊——
又是一声尖叫,只是这声尖叫比刚才那更漫长,更大声,还加着一丝凄厉……和愤然!
谢蕊儿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抛出去后,就像被龙卷风卷走了一样,四周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那种腾空而起的心慌,没有着力点的恐惧,还有犹如被疾风撕裂的疼痛感,都令她失常,于是她拉开嗓子,尖叫起来。
忽地,扑通一声,物体高空坠落,她以为这次完了,不摔得粉碎也得半残,谁知道竟然没事,身体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而且还感觉身下软绵绵的,非常舒服。
她疑惑不解地往身下看去,吓得七手八脚地爬了起来,原来身下竟然躺了一个人,她正巧掉在了人家背上。你,这什么事啊,怎么好巧不巧的就砸到了人家背上呢?她倒是没事了,可这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好像被她砸昏了。
她越想越愧疚,有些歉意地喃喃念道:“对不起啊,这位大哥,我也不是有意的哈,这都得怪那个可恶的男人,是他把我抛下来的……”一边着,她一边把人翻了个身,定眼看去,不由吓了一跳,妈妈咪呀,造孽呀,这还是个人么,鬼吧?瞧这七孔流血的,不会玩完了吧?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愧疚,越想越恨那个该死的男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感叹一声,有些难过之余,不由左右看了看,这地方是一片枯木林子,四处枯枝烂叶的,一片荒芜,凄凄惨惨的,怎的就应了如今这景呢?虽然她并没有灵魂感应,可是看这样子,怕是活不成了,这荒郊野外的,她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把他埋了,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吧。
她刚想去挖个坑,那人却猛的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把她吓得后退了几步。哎呀,大哥,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至今为止,她的心脏已经历过九死一生了,再来一回,恐怕她得比他先去见阎王,死因是心脏衰竭。刚想抱怨几句,却见那人睁着一双慑人的眼睛,气愤地瞪着她,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叫人看得害怕。
她嘿嘿干笑了两声,再多的抱怨也不敢开口了。这人的样子,明显是想发怒报仇的症状,她才不傻呢,看这人受这般重的伤,那血跟淌水似的都没啥感觉,活得比鬼还威风,这时候往枪口撞,那不是老虎嘴上拔毛——找死吗。
“嘿嘿,你没死啊,真是命大啊……哦,不不不,是有福啊,明大哥你是好人啊,上天保佑,感谢上帝,呵呵……”
“你——找——死。”冰冷的三字经吐出,那人抬掌就向她挥来。
“啊,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啊,人家都道歉了,你还要杀我,看你穿这一身黑不溜秋的,不是贼就是大盗,肯定是干坏事的,要不然,本姑娘怎么偏偏就砸中了你呢?”一边不要命的跑,一边嘴上不饶人地嘀咕个没完,气都不带喘的。
跑着跑着,一瞬间就跑进了一道光束里,一眨眼就换了一方天地。眼前不再是刚才的那片枯木林子,而是一片银白的美景,树、水、云若隐若现,一条银河从望不到边际的尽头流泻而下,被冷凝的阳光恹恹的照彻出一条长长的光带。远处是一片莽莽苍苍的林海山岚,朦朦胧胧的,近处那一簇簇雪柳玉树伴着皑皑白雪,还有水晶般的寒冰杂陈在河谷上,把那条银河笼罩在沉沉玉带般的雾霭里。两岸寒冰中间只有那条银河是一泓不冻之水,顺着银河望去,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中,远方竟还有一座宫殿的建筑轮廓,这一切都显得迷离苍茫,神秘而幽深。
她懵了,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错了,一眨眼的功夫,不只换了一片天地,连四季气候都换了,太不可思议了,再次凝神望去,只见河的两岸上还有雪树银花,树枝凝霜挂雪,晶莹透明,枝梢玉菊怒放,雪莲盛开,枝条美玉晶莹,琼枝剔透,真是一副美得令人窒息的雪景图,她好像来到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可能是太梦幻了些,让她分不清现实了,于是,她伸出手指咬了一口,哎哟,真特么疼啊!这是真的,那该死的男人到底把她扔到哪儿来了,她,不会是穿越了吧?这莫名奇妙的地方,想想都有些诡异,她手心里直冒汗,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她,这是到哪儿了?
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打着鼓时,一队人马由远而近地走了过来。她有些惊喜,终于有人啦,刚想上前打声招呼,可反过来一想,不禁有些犹豫,这里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万一再遇到像刚才那人一样,她就是飞毛腿也逃不掉了,这么多的一队人马,也不知是些什么人,还身着古装,前面像是官兵一类的,看上去就不像好惹的,她可不能再冒冒失失,还是谨慎点为妙。
这么想着,她就藏身在路旁,一路摸着他们的底,一路尾随而去。
“禀将军,我们已经到魔焰城了。”一名兵上前禀告。
只见一位骑在黑头大马上的领头人,听到兵的话后,便跃下马来,看了看前方,的确,前方已出现一道城墙。他不由得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唉,终于回到魔域了,这一路上,可真不容易啊,这个新封的什么郡主,真是个磨人精,再不到地儿,他们就惨了。早在接下这趟任务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果不其然,这婚事黄了不,一路上还要饱受这位郡主大人的摧残,你,他这送亲送得有多憋屈啊。终于回到魔域之都了,等进了魔焰城后,他非得找战魔大人道道,下次打死他也不接这种任务了。
后面一队马车中,谢蕊儿躲在车厢里,正翻看着这一件件的嫁妆,不由咋舌,这特么太夸张了吧,全是黄金打造的饰品,价值连城啊!刚开始摸进这马车时,就惊叹连连,这车厢不同于电视上所看到的那种马车车厢,空间很大,所以放得下这么多东西,而且这里的马也大得出奇,一匹顶两匹,都是一种纯黑色的马,一辆车两匹马,拉再多再重的东西,丝毫不费劲,奔跑起来的感觉就像坐飞机似的。
突然,她双眼一亮,看见一个白玉瓷瓶,瓶身晶莹剔透,可以看见里面装的是浓浓的金黄色液体,还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引人食欲,特别是对于如今饥肠辘辘的她来,实在是太诱人了。
看着看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这也难怪了,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又经历了这些磨难,如果不是以前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她想她早就趴下了。
看了看瓶子上面的字:魔果仙汁。咦,果汁?好东西啊!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动省去“魔”和“仙”字,她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只要是吃的,她现在都能吃下,因为此刻她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
咦,还有,这是什么?眼尖的发现还有另一包精致的东西,她扔掉白玉瓷瓶,忙扑上去,使劲地嗅了一口,哇,好香甜的味道。随手打了开来,一看之下,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不是长得像人参娃娃的水果么?心里一喜,忙数了数:一、二、三、四。一共四个,够她美餐一顿了。于是乎,某女坐在车上,翘起了二郎腿,吃得正欢呢,车队忽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对话声,她不由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