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安道谢,端过热奶茶,抿嘴尝了口,发觉很好喝,嘴角盈盈的勾起了一抹浅笑,真心夸赞,“谢谢,这奶茶真的很好喝。”
许嘉文几分讨好的意思,捧着蛋糕递给她,“那尝尝我做的蛋糕。”
夏晚安看着还没有两个巴掌大的精致蛋糕,表情惊疑,“你还会做提拉米苏?”
许嘉文腼腆的算是肯定回应,“会做一点点,快尝尝,然后给我评价。”
这蛋糕卖相不错,看着就很好吃,夏晚安咬了口,嚼了嚼。
嘴里的提拉米苏,绵密馥郁,口感细腻,还有淡淡的奶香味,足以刺激食欲,她缓缓吞咽下去,只是,清丽小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许嘉文看到她表情一动不动,脸色染上一丝忐忑,连带着柔声询问的嗓音,都是紧张的,“这蛋糕很不好吃吗。”
夏晚安面无表情,瞅着他有了十几秒,在他表情越来越凝固的呆住像个傻瓜,突然绽放笑意,“不,好吃得不得了。”
许嘉文绷紧的一颗心一下子从高空晃荡,又掉落在了棉花,是那么的强烈反差。
她也会开玩笑了,他释然,露出了满足的欢喜笑意,“只要你喜欢吃就好。”
看他完全吓呆了,夏晚安有些尴尬,发觉自己不该这么快和他开玩笑,礼尚往来的把另外一块蛋糕递给他,“真的很好吃,你也吃吧。”
“好,我也没尝过,做好就练琴了。”许嘉文双手热烈的接过,不经意间,目光落在她被药油染脏的一小块,有些狐疑,“你衣服这里是芒果汁弄的?”但她以前很爱干净,弄脏了的衣服绝对不会穿啊。
“衣袖这个吗?”夏晚安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那被金骨油染过的衣袖,白色的衣袖上多了摊淡黄色的污渍,确实醒目,难怪他以为吃芒果汁弄脏。
这脏污又让她想起了傅暮沉,夏晚安的脸色浮现了一丝羞怯,尴尬的讪笑,“不是芒果汁,是一种很神奇的药油来的,我崴了脚,一位好人帮我涂抹药油时不小心弄脏的。”
“你崴了脚?怎么会这样,以后要小心一点。”许嘉文皱眉的提醒道,但刚才也看不出来她走路有什么不对劲。
“我知道了。”夏晚安的体温低,端着热奶茶,掌心温暖了不少。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主要是谈论这间琴行的装修。
趁着她扭头欣赏那副《星空》,许嘉文多看两眼的观察了下她过于廉价的服饰,当年的夏晚安全身散发出仙气还多才多艺,高贵又娴静如一位小公主。
物是人非,很多事和人都会改变,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喜欢这样‘不修边幅’的夏晚安,许嘉文放下咬了三口的蛋糕,柔声问,“晚安,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还行,我过得挺好的。”夏晚安轻描淡写的道。
许嘉文想拉开她诉说心事的匣子,却发觉她没如自己所愿讲述这些年的事,满腹的疑问无处安置,本能的蹙眉,“可是我听说你爸运毒……”
表情瞬间改变,夏晚安坚定的阻止道,“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她不想再从别人的嘴里愤恨不平的听到,说什么运毒和贩毒者都该死。
她以前从来不会打断自己说话,她真的变了,许嘉文愣了下,“抱歉,我是不该多嘴的。”
看他表情很明显的僵了下,夏晚安也有些尴尬,她太敏感了,语气缓和,转移了更适合聊天的话题,“许先生,这间琴行是你的吗?”
许嘉文不喜欢她对待陌生人甲乙丙丁的称呼,“不要那么生分的叫我。”
夏晚安愣怔,马上换了个更恰当的称呼,“那我叫你许大哥好了。”这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但肯定比她大上几岁,估摸二十五以上。
还是不满意,许嘉文直接道,“你叫我嘉文,或者嘉文哥就好了。”
夏晚安听从他的话,眼神不掩饰满满的欣赏羡慕道,“嘉文哥,这间琴行是你的吗。”
许嘉文定定的凝视她,“嗯,刚开两个月,这琴行装修还是你和我说过的,我全部都照搬,晚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他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夏晚安努力想了想,记忆里没这号人,诚实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健忘。”
“不,也可能是我们接触的时间还不够长。”许嘉文安抚她也安抚自己道,但眼底一抹失落。
久别重逢,她却是不记得自己了。
不过没关系,他回来雍城了,还有机会弥补以前的遗憾。
再聊一会,发觉已经是零点,夏晚安起身,“嘉文哥,很高兴再见到你,你继续练琴吧,我得走了。”
许嘉文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手机号码多少,改天我请你吃饭再聚。”
她不记得这个人了,但感觉很亲切,像多年不见的好朋友,或许真的可以作个朋友,夏晚安没有太多戒心,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许嘉文存下她的手机号码,送到琴行门口,“你现在住在哪。”
夏晚安迟疑了下就告诉答案,“我家现在在那个最破旧也最集中的小区。”
许嘉文没去过旧城区,也知道清华园是旧城区的某小区,“清华园吗。”
“是的。”接收到许嘉文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夏晚安脸色僵了下,估计许嘉文认识她时夏家还是很风光,跻身不了豪门,但却是雍城有钱大户。
她和许嘉文的差距,大得何止用悬殊二字来形容,朋友估计也不要做最好,夏晚安佯作看了看手表,“嘉文哥,我还有事,真得走了,以后再聊。”
说完,不等他挽留,疾步离开了琴行。
许嘉文还想送她回家,但发觉无意中已经刺伤了她的骄傲和自尊心,只好作罢。
站在门口,只能目送她消瘦的身影在灯光下越走越远,表情复杂。
他感觉自己有机会,可为什么和夏晚安的距离好像更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