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家她梦想中的佳音琴行,夏晚安的心更茫然。
她需要散步,让凉爽清冷的夜风,帮助自己冷静思考。
沿着人行道漫步。
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傅安丰缓缓的驾驶着那辆法拉利,跟随着。
恩佐是这么骚包招摇的跑车,早已经吸引了不少过路的人,但女人一点没察觉。
车主傅安丰取出香烟,咬着不点燃,顺利的跟随夏晚安兜圈了十多分钟。
见女人依旧没有拦车回家也没察觉有人跟踪,再也忍不住了,这么跟要跟到生根发芽么。
跟到天亮也没用,他远远的要开车过去。
可是赶在他的前面,一辆布加迪突然疾驰过去。
吱……发出尖锐的一阵急刹车声音,莫少庭从车上下来,箭步的冲了过去。
靠!他跟了这么久,不能让人捷足先登,傅安丰跟随急刹车,打开车门,就要过去阻止。
但还没迈出去,脚步又莫名收了回来,坐回原位。
没记错的话,莫少庭和夏晚安两人一直都在演戏,何不来个坐井观天呢。
走着走着,她的手臂冷不丁的,从后面突然被人蛮横的拽住。
而那是男人才有的大手,夏晚安以为是哪个抢劫犯瞄上了自己要抢劫。
她抓牢挎包带,扬起手握拳,先发制人,一拳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后,她那不轻的拳头落在男人的胸口。
熟悉的男性嗓音带着不悦的咒骂,“夏晚安,你疯了?我不是沙包!”
莫少庭挨了一拳,发觉她是杯弓蛇影了。
夏晚安抬眸也瞥见来人,浑身还是竖起了戒备,“莫总,你跟踪我?”
莫少庭不屑的冷哼一声,“会吗,我三更半夜不睡觉,为什么要跟踪你,别自作多情。”
被他一句话刺伤了,夏晚安的眼底难掩失落,推开了他的手,“也对。”
他刚才怎么回事,抓得自己好疼,她语气清冷,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陌生人,“那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不信这么巧都能碰上。
莫少庭厌恶她越发自然的冷漠,表情不悦,“以为我想来找你吗,是我妈想见你。”
夏晚安看了看手表,已经零点了,齐温婉睡了才对,不太信,“你说真的?”
“是。”莫少庭不耐烦的揪住她的手臂,往布加迪带,“快点上车。”
他不愿意母亲为了等候这个女人,熬夜太晚不休息。
温婉阿姨找她的话,那得赶紧去,夏晚安不再反抗,顺从的跟着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莫少庭语气很不爽的提醒,让她坐在副驾驶。
夏晚安看清他不想见到自己的厌恶和嫌弃的表情,眼睫毛闷闷的垂了下来。
为什么莫少庭的表情这么狰狞,这么反感载她去见莫妈妈么。
他说过这辈子都不准她进去莫家大宅的,突然被人打破又无力对抗,自然不服气。
莫少庭发动车子前,下意识通过后视镜看清前后再掉头,观察环境。
他也是部队出来的,并没有近视眼。
一眼看到车后不远处有一辆大红色法拉利恩佐跑车。
恩佐这样昂贵的跑车,在深夜街头,特别的显眼。
莫少庭眯了眯眼,努力看得更清楚。
恩佐的驾驶座位上面,隐约可见傅安丰阴沉着脸,叼着香烟。
在他望过去,傅安丰同样敌视的视线,如一束射线那样,精准的射向这边。
两个男人的目光,带着一触即发的冰锐和紧张。
发觉他眼神奇怪,夏晚安跟着看了看,但这个角度看不到。
她系好了安全带,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齐温婉,随口问,“怎么还不开车。”
他不是很赶时间么。
“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莫少庭刚才就没熄火,愤愤道。
他今晚回去了大宅,刚要休息又被母亲赶出来执行任务,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傅安丰还要跟踪她,还是自己呢,不管是谁,都说明了傅安丰的心怀不轨。
但偏偏对方更大牌,不能正面冲突,莫少庭愤怒的扣牢了方向盘,不等她说话就用力踩油门。
在火力突然变得猛烈的发动机驱动下,布加迪旋风的窜了出去。
惯性使然,夏晚安的重心往前窜去,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这一次撞得不轻,她又瘦削,没有太多脂肪可以作为缓冲。
夏晚安惊吓的呼吸时候,发觉胸口一阵窒闷,捂住漏跳一拍的心脏,“你开慢点。”
“你给我闭嘴。”莫少庭踩油门到底。
他斗气似的非要弄得她不舒服,时而开快车,时而突然急刹车。
布加迪如同失去了控制的野兽,和几辆车惊险的擦过。
没一会,体力和精神状态都不佳的夏晚安就撑不住了。
她的胃部有着一股发酵的腐败酸味,难以抑制的往上涌。
在布加迪又来一个漂移,她都嗅闻到那呕吐物的气味了。
不能吐,要是,呕吐物吐脏了莫少庭心爱的座驾,还不把她掐死么。
在感受到异物的酸腐气味了,夏晚安忍住,甚至把牙一咬,吞咽的又咽下去。
莫少庭的车速不减,但隐隐嗅闻到了淡淡的那股酸味,烦躁道,“该死!不要吐在我车上,真不中用,呕吐袋自己拿。”
“唔,呕吐袋在哪?”夏晚安含糊不清道。
她紧紧的捂住嘴,生怕松开嘴就把不该吐的全部吐了出来。
莫少庭单手握住方向盘,腾出手来拉开了车头某个储物柜,“自己拿。”
周围因为他突来的飚车,有些乱了。
为了避免车祸,他的眼睛还是盯着前方的,但在转弯绕道时候,男人的单手突然抓不稳方向盘,车身剧烈晃悠了下。
这一个震荡,震得夏晚安不顾一切咽下去的酸败物又卷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