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温婉严肃的瞪了眼沙发椅,“狡辩!那少爷是不是还说过让你们拿西瓜皮砸晚安的话?”
春菊被她的眼神吓得厉害,突然噗通一声的跪下,“太太,不是的,少爷没那么说过,都是我的错。”
她生怕被赶出去,又知道齐温婉是外刚内柔的,苦肉计一向行得通。
齐温婉脸色更难看,“你又做什么,起来!我受不起。”
春菊秋棠,都总是这样动不动跪下求她,这样不是折她的寿么。
春菊乞求道,“太太,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但您别赶我走。”
春菊竟然背着她刁难还打夏晚安,齐温婉不敢置信,她也生气极了,“说,你为什么要打晚安。”
春菊的表情有些委屈可怜,“因为她……,因为她……”
夏晚安见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轻声的代替她道,“春菊,你对我的前后态度简直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因为你生气,我给少庭哥戴绿帽子,给莫家蒙羞了,你喜欢少庭哥对吧。”
“是的。”春菊点了点头,猛地又摇头,“但我也只打过你一次啊。”
齐温婉气得太阳穴作疼,“你就因为喜欢少庭,所以针对晚安还打她?”
她看着脸色憔悴,身形纤弱消瘦,打起来肯定没有春菊秋棠厉害的夏晚安,气得肝疼又火冒三丈。
想也没想的手指着门口,气恼道,“我和白宁两夫妇从来都不舍得动晚安的一根手指头,你个佣人凭什么拿西瓜皮打她?莫家不要随便打人的佣人,给我收拾包袱出去!”
齐温婉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春菊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齐温婉的腿脚,讨饶,“不要哇,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打晚安姐姐,求您不要赶我出去。”
春菊打了夏晚安,就是打了她的心头肉,等于触到了她的底线,齐温婉不为所动,“你明知我从来不允许欺负晚安,明知故犯,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会再留你这种人了。”
看出她的决绝,春菊绝望的松开手,嚎啕大哭。
哭声惊动了楼上的莫伟雄还有管家德叔等人,他们闻讯赶了过来。
德叔和莫伟雄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反应各自不同。
德叔方寸大乱,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声泪俱下的帮孙女讨饶,“太太,您别生气,主要怪我,我平时管教无力,春菊秋棠的爹妈死得早,我又不懂得管教孩子,才让她这么大胆……”
春菊秋棠的父母,还是因为乘坐莫氏名下的旅游车而出的意外,莫伟雄也略有感触,见不得德叔接近六十岁的人这么老泪纵横,拍了拍太太的肩膀,“我看算了吧。”
齐温婉坚决摇头,气愤难平,“不行,我已经说过,晚安不是我儿媳妇也是女儿,春菊胆敢私底下打晚安,我收容她们并不要求任何回报,但也不是让故意来气我的。”
太太连自己的面子都不卖,莫伟雄只好看向沙发椅跷腿旁观的儿子,他怎么突然带夏晚安过来了?
莫少庭捏着下巴,对这些事好像不感兴趣也不想干涉,可是容不得他袖手不理。
莫伟雄还想早点和太太休息,威严的瞪着儿子,失去耐性的命令道,“少庭,你过来一下。”
不等儿子走进,他烦躁的打了打眼色,意思是你赶紧的来处理这个麻烦。
“妈,您别生气。”莫少庭依言,优雅的走过去。
他先是安抚的给莫妈妈捏了捏肩膀,嗓音没有什么情绪,“爸,妈,依我看,让春菊和秋棠搬出去也好啊,她们不是快要上大学了吗。”
爷爷都哭着求他们了,想不到他也这么说,春菊拉着他的裤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和保证,“少爷,求求您和太太,我真的不要被赶走,我以后不会再打晚安姐姐了。”她真的后悔了。
莫少庭打断了她的话,猛地甩开她的手,“其实你打她,我没任何意见。”
他指的肯定是夏晚安,没任何意见还让自己走人?春菊刚得意的要站起来,突然又有点懵,“少爷,那我可以留下了?”
莫少庭长身玉立,一双眸子带刺的冷眼斜睨夏晚安,语气冷锐的冷笑了笑。
“你打这个女人关我什么事?打得挺好,但我妈不喜欢你这么做,所以照旧得走人。”
话是对着春菊说的,但他冰冷厌恶的眼神却没离开过夏晚安。
他变得这么残忍,竟然当众默认允许了春菊打她!夏晚安缓缓的闭上眼。
不等老泪纵横的德叔恳求自己,知道德叔是担心负担不起养育,莫少庭还是念着德叔照顾了自己家这么多年的劳苦功高,不着痕迹的先表了态。
“德叔,您也别哭了,我会让人把春菊秋棠的一笔学费转到她们学校,继续资助上完大学,但以后她们就要靠自己了。”
“那谢谢少爷。”德叔眼看不能挽回,只好道谢。
他后悔了那天晚上没好好问清楚夏晚安到底怎么回事,回头有些愧疚的扫了眼夏晚安,拉着哭哭啼啼的两个孙女离开。
目送德叔苍老的背影,夏晚安闭上眼,眼角有些泛酸。
她没考虑德叔的处境,这次卑鄙了一回。
齐温婉把她疼爱得像心肝,知道后肯定轻饶不了春菊,秋后算账的这个后果她一点不意外,但莫少庭的话无形中把她又伤了一遍。
夏晚安咬唇把眼泪逼回去,是春菊的错在先,她不这么做,以后日子更难过。
齐温婉看着她没几天见面但迅速苍白又瘦了的脸,心疼的紧紧握住她的手,“晚安,这两天为了你爸的事奔波,很累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晚安摇摇头,“我不饿,温婉阿姨,不好意思,我给你们家添了很多麻烦,我还有要紧事,得回去,改天再探望您。”
傅安丰还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