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暮沉掩饰情绪的能力到达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自然是不容易看出来的。
但许嘉文也没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夏晚安是羞怯的性子作怪,他从带过来的挎包内掏出了同式三份的琴谱,分别递给他俩,也留下一份。
夏晚安压下不自在,低头看着琴谱,上面是曲名《坠入星空》。
诧异的膛大了双眼,“嘉文哥,这个是几个意思。”
似乎说的是大喜事,许嘉文的笑容不自觉变得和煦,“晚安,傅先生想花费一千万从你的手里买下《坠入星空》这首曲子的版权。”
“买版权?”事关重要,夏晚安再也顾不得羞怯,狐疑的转向他,“傅先生,这首曲子并不是我作的也没发表,严格来说并不存在版权纠纷,犯不着买啊。”
傅暮沉的眼神深沉的凝视着她,但没说话,只是示意的看向许嘉文。
许嘉文的语气笃定,“晚安,不用谦虚的不承认,我知道这首曲子最初是你作的,后来才衍生出其它版本,傅先生不但想买下原始版权,还想买下你。”
“什么?我不答应。”夏晚安受惊的从沙发椅站起,“我不卖身的。”
许嘉文见她吓坏了,补充的安抚,“你别这么激动,傅先生是想买下你,培训作为专属的私人钢琴师,随时弹琴给他听,这曲子也买下来,永远只属于傅先生。”
原来不是那种不良买卖,夏晚安尴尬的吁了口气,重新坐下。
她仔细的看着一块的合同,表情还是有着不敢置信,“我不懂为什么,仅为了一首钢琴曲,傅先生为什么要这么曲折。”
“可能这首曲子对于傅先生来说,意义重大吧。”其实别说她了,许嘉文也不太懂。
昨天经过引荐人的介绍,傅暮沉得知他会弹这曲子突然找上门来提到,开出的条件丰厚好到拒绝了就有着犯蠢的感觉。
许嘉文的解释打动不了她夏晚安眯起澄澈的一双秋眸,打探的凝视着不怎么言语的当事人傅暮沉。
《坠入星空》这首曲子已经出来了,她是最先创作,但改良的已有好几个版本,而且随便哪个不比她的这个粗糙版好啊,为什么找自己买版权?
她的眸色满是怀疑之色,好像要看穿他们在设计的恶作剧。
面对她不够锐利的刺探目光,傅暮沉神色镇定。
但回想昨晚,他莫名的有了难言的冲动,一向由自己掌控的意志力崩溃了,下腹有些按耐不住。
他抬起手腕,瞅了瞅那个闪着低调但奢华光芒的名贵百达翡丽腕表,突然直起了颀长的身板。“抱歉,我突然间还有事,价钱可以商量,你们考虑下。”
“好的,傅先生,您慢走。”许嘉文不敢怠慢,恭送他到病房门口。
他回来沙发椅坐下,解读了合同条款以后,好生的劝解,“晚安,你家最近不是应该比较着急要用钱。这钱又不是不正当的,答应了傅先生吧。”
“嘉文哥,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吧。”夏晚安捂住额头,始终想不透。
凭借傅暮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尊贵身份,还有什么世界名曲的现场版听不到呢,他何苦至于为了首名不见经传的曲子这么一掷千金呢。
考虑了半晌,她始终心底没谱,摇摇头,作出了决定,“嘉文哥,我不答应,他肯定是有阴谋的。”
许嘉文愣了下,随即朗声笑了起来,“我觉得你担心太多,傅先生能有什么阴谋,一千万对他来说不多又只是小意思。”
夏晚安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她觉得一千万不可思议的多了,但对于傅暮沉来说或许真的是很小的数额,但她还是摆摆手,“算了,我目前还是只想我爸的案子,其它事都没心思。”
攀上了傅暮沉,对她,甚至自己都有好处,她真是不够圆滑,许嘉文突然表情变了变,压低嗓子,看了下门外没人经过,才道,“晚安,有个秘密的音讯我得告诉你,但你别外扬。”
夏晚安被他的表情给吸引住,狐疑的眼神问起,“什么秘密音讯。”
许嘉文凑近她耳边,几乎是在耳语,“据说傅先生是z国总统的挚友,z国提出这系列严厉打击运毒和贩毒藏毒的反黑行动就有他的参谋意见。”
傅暮沉还和z国的总统是挚友?夏晚安惊得站起身来,“真的吗,嘉文哥,你怎么知道。”
许嘉文继续的压低嗓音的耳语,“之前认识个从事秘密情报的军官,他说傅暮沉和z国现任总统在军营里就交情颇深的,如果你答应了这事后再去求傅先生,那你爸的事说不定也有希望。”
z国的总统,神秘莫测,但据说确实是军营长大的,傅暮沉难道真的认识总统先生?他话音未落,夏晚安心里打了个突,不等听完,迫不及待的咚咚跑了出去。
许嘉文望着她一支箭的消失在门口,无奈的挽起了无奈的笑,她急得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在差点撞倒了两个护士端着的药盘,夏晚安才气喘吁吁的追着下了楼。
门外不远处,一辆宾利眼看从停车库那边驾驶出来,即将离开,而那正是傅暮沉的座驾。
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箭步奔了上去,大喊,“等等我。”
在她如小母狼扑过去,车子也不快不慢的刚好开到。
预知不妙,黑虎连忙急刹车。
但晚了,嘭的一声,夏晚安的身子被撞到飞出去几步远。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虎,你撞到她了。”黑龙最先反应过来,气急的指责,“你怎么不先看看周围的。”
那个女孩子跑过来,他都没刹车还转弯,才不小心把人给撞了。
“我……”黑虎傻了眼,无法反应过来,欲哭无泪。
他是正常拐弯啊,是完全没想到这女孩傻了吧唧的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