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对莫少庭还体贴问候的夏早安没追出去,眼色闪烁了下,指着夏晚安,一副恨铁不成钢,大义凛然的训斥。
“晚安,都是你的错,少庭只是生气开个小小的玩笑,你怎么非要逼他吃下去,不看僧面看佛面,伯父伯母那么疼爱你,但少庭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还在装什么啊。”夏晚安听得这些颠三倒四的话,连耳朵都长茧子了,霍然扬起手。
啪的清脆后,巴掌甩在了女人美丽的脸上。
不仅是夏早安和黑龙黑虎,连情绪极不外露的傅暮沉都呆了几秒。
夏早安被打蒙了,“你打我?”
夏晚安不惧怕的冷笑,揉了下巴掌打得自己也疼的手掌心,“你害了我还不够,不知检点才落下了把柄,才会害了他吧,怎么,你没错,又全部是我的错,一切都怪我咯?”
要不是夏早安,她和莫少庭怎么会反面成仇呢。
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她就是没错,一切都是夏晚安的错,夏早安的眼神透出狠毒,扬起指甲细长的手掌就要打回去,“夏晚安,你以后不准这样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姐啊!”
“不准打她。”她的手几乎擦过了夏晚安的脸,却被一道低沉的男声,还有闪电般快的蛮力阻止。
“一切到此为止。”傅暮沉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前推搡了下。
夏早安看着阻止自己,一脸平静的傅暮沉,羞愤不已,却又惊诧的感觉他长得真是好看,“傅先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才是她先打的我,我只是打回去。”
“然后呢。”吐出三个淡淡的字眼,傅暮沉不言不发,但气场碾压而过。
每次有他在,她都占不到夏晚安的多少便宜,真可恶,夏晚安下次等着瞧好了,夏早安不敢对他造次,剜了一眼夏晚安,愤愤的踩着细跟鞋,小碎步走了出去。
作为莫少庭的未婚妻,莫少庭又这么维护她,于公于私,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去关心问候下莫少庭,毕竟吞下了纸屑,可是抬眼一望,皱眉。
这走廊外,哪里还有莫少庭的影子。
傅暮沉为什么会只是几次面就那么维护夏晚安呢,害得她吃瘪也无法报仇,夏早安想起什么,想去问候莫少庭的想法转变了,今天的事情,白宁一定要知道。
让夏晚安在意的亲人去教训她,比亲自教训也来得有效。
——
傅暮沉盯着已经没人的病房门口,挥手示意黑龙黑虎又退出去。
他盯着眼神有些残留担忧和失落的女人,眼神有着暗沉的一股不悦,握住她的下巴,并抬起,用沉稳有力的语调指纹道,“你不舍得他吃苦,为什么不说。”
他虽然也不怎么开窍,但都知道男人有时候很迟钝的。
夏晚安摇摇头,“说什么,他们明天都要结婚了。”
是今天才对,经过这么闹腾,现在已经凌晨零点多了,傅暮沉看了看腕表,盯着她细致的眼角这才有忍不住滑落的清泪,忍不住的拿大拇指去擦拭,“别哭。”
他不喜欢她的眼泪。
男人的拇指有着有些粗糙,在那碰触下,夏晚安眼角莫名的有些颤栗,“傅先生,谢谢你。”
语毕,从他的怀里退了出去,环住他手臂的小手也瞬间松开。
她恢复了平静的脸色,坐回了床头,“傅先生,您可以走了。”
怎么感觉她只是借自己用,用完即弃,傅暮沉锁住她,视线清冷。
夏晚安瞥见他的眼色变化,敏感的心头抖了抖,好像被无形一根细线牵住似的,整个人都呆怔了下。
他一个简单的眼神能在没什么时间的转换下,同时交汇莫名柔情又莫名犀利的光芒。
活了23年,迄今为止,她还从来都没被男人的眼神震撼,被打动过,哪怕是莫少庭的。
她佯作没什么道,扯了扯嘴角,“小叔再不走,等安丰过来你就麻烦了。”
她又约了傅安丰么,该死的,傅暮沉闻言,脸色更是平静得令人有些可怕,“你还喜欢他?”
“他?哪个他啊,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要睡觉了。”莫少庭先气得自己心脏病发还见死不救,这次还要逼她吃纸屑,夏晚安喉咙不知怎么的有些发紧。
不愿意带着那么多的心事再面对这人了,反正傅暮沉也是给过她难堪的人,又知道他可能不轻饶,撅嘴,“我要休息好,明天和安丰去玩,小叔,您走吧。”
傅暮沉不愿意娶她,傅安丰说过了,要远离这个人。
他被当什么了,按摩棒,还是挡箭牌么,傅暮沉闷着一肚子说不清打哪来的郁闷。
看她自顾自的整理床铺,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舒服的拉起被子盖住就要入睡,上前倾了个身的把被子拉开,质问,“先告诉我,你要和他去哪玩,酒店还是海滩。”
夏晚安和他抢夺被子,“去哪都行啊。”
他查过了,这房间是傅安丰缴的住院费,他们几乎是很和谐的表情过来了医院,面对傅安丰的靠近,她再没任何的反抗,傅暮沉缓缓的握拳,“真要嫁给他?”
夏晚安终于抢不过被子,干脆松开手,气呼呼的侧了个身,闷声道,“是又怎么样啊。”难道她有得选择吗。
傅暮沉的拳头倏然握紧,欲言又止,“他曾经把……,他脾气从小就不是很好,尤其喜欢欺负不听话的,不知天高地厚,不怕他哪天揍死你?”他恐吓道。
“那我听话就好,揍死就算了,我都不怕,你问这么多干嘛呢,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不愿意娶自己,好像玩过了就算,所以利用他后就赶人,但她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跟我走,换间医院。”这里有傅安丰的眼线,他过来不方便,傅暮沉伸手要去抱她。
夏晚安却挥舞双手,不耐烦的恼道,“走开,我也不想见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