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脚快步的回到了病房,后脚愣了愣。
夏晚安已经不在原先的病床躺着,她坐在沙发椅,膝盖放着一本不知哪里来,图文并茂的珠宝设计专业书籍。
父亲不让他娶,该死的,傅安丰定定的握住了拳头,看安静得不言不语的她,一件白色病服也让她清丽纯美得不像真人,像一副水墨画。
病房这里面的寂静,让他的怒意莫名消散了些,“晚安,吃完了早餐?我回来了。”傅安丰走过去,却发觉她没在看书,察觉她的失神。
顺着目光望过去,发觉女人的视线似乎落在烟灰缸,却没看见异常。
“嗯,我吃饱了。”夏晚安见他这么快回来了,连忙放下书,看着一旁还在充电的手机因为有什么短信,而在震动不停,试图取过来。
可惜,手却够不着。
“晚安,我来帮你。”傅安丰被自己父亲破口大骂激发出来的强烈怒意,在面对她,好像一把火被温暖的海风吹拂而过,莫名的消失了不见。
跨步过去,代她把放在一边插头充着电的手机拿了过来,还代替了夏晚安开机,按住电源键。
千篇一律的开机系统后,表示需要解锁的界面上却是个两三岁男婴俊俏的面容,男婴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盯着他时熟悉的有些慑人。
傅安丰不自觉怔住,这样的眼睛,像极了某个人。
“傅少爷,谢谢。”夏晚安心下抖了抖,忙不迭的抢过来。
傅安丰没防备她,一下子被抢走了手机,看着空了的掌心,有些意味深长的问,“这个男宝宝很俊,你很喜欢小孩子?”他说的是实话,刚才那个男婴很漂亮,但眼睛却过于犀利。
“嗯,因为小孩子很可爱啊。”夏晚安镇定的随口附和一句。
她害怕再面对傅安丰的表白,有些不拘束。
扯了下唇,暗示的让他离开,“听说你昨晚也不舒服,这么早过来,特意过来看我,还是另外有事,只是顺便过来探望,傅少爷,我没事,您忙吧,我爸的事就麻烦您了。”
才几分钟的功夫她已经回归原位,这不冷不热的三两句话还有那客气疏离的表情,都把和自己的距离又无声无息的拉远了,傅安丰有些挫败,却生气不起来。
只是不是滋味的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可能水土不服,我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起早了,顺路来医院看看也想拿点药,碰巧看到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傅少爷,那您可要好好的注意保重身体,你如果还有什么事就去忙吧,嗯,我没什么事做,打算看会书后也要午睡。”夏晚安浅浅的弯了下唇。
“晚安,那我走了,那些樱桃吃完了,找阿克再要,我们摘了很多。”知道她这是赶人的客气说法,傅安丰不便再留下,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她便出来了病房。
无声的朝守在门口不远的阿克摆个手。
素来都很醒目的阿克,忙不迭把耳朵凑上来,“少爷。”
夏晚安在敷衍他!傅安丰心知肚明,眼神泛起起寒意,盯着病房内好像已经专注看书的她,一字一顿的压低嗓音嘱咐道,“这次不要走开,给我好好盯着她,不准陌生人尤其傅暮沉接近。”
他得不到的人和物那别人休想得到,不管是傅暮沉,莫少庭,那个钢琴师,还有昨晚那个红色骷髅面具男,也得不到的,不然,他昨晚的委屈白白承受了。
阿克刻意的压低嗓音,“我知道了,少爷,那您去哪。”
“别管我。”烦躁的回答,摆了摆手,傅安丰捂了下酸疼和困乏的额头,他真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有敢取出来那个体内毒药包。
害得他昨晚又惊又吓,几乎累了整晚,找个酒店好好休息再说吧。
夏晚安蹑手蹑脚走到了病房的门口,远远的探出头去,看傅安丰一走,病房外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于是回到了沙发椅,拿起手机打给夏慕庭。
铃声响起了好一阵,夏慕庭那一把极为清脆稚嫩的嗓音才带着无数的欣喜,清晰的传来,“夏晚安,您现在有空打给我,说明那些难题都解决了对吧。”
夏慕庭的嗓音带着年幼孩童的独有清脆,又带着掩饰不住关心的暖意,像柔软的春风,把她最近的烦心事好像都吹散了,夏晚安感觉被傅安丰惊吓出来的那股晕眩都消散了。
最近她忙得像陀螺,一直没空,内心很愧疚,也想和他好好的唠嗑家常,端过来樱桃,整个人浑然放松的倚靠在沙发椅,“小家伙,我还能有什么难题。”
就算她遇见了难题也不会让夏慕庭知道的。
可惜夏慕庭却不是太好应付的孩子,他不但天生记忆力很好,还心思敏锐,笑嘻嘻,“你们讨论谁上次有关坐牢的事啊,但我知道夏晚安您肯定有贵人相助。”
母亲上次抢过了她的电话,生气训斥,还说她帮不了父亲就去坐牢,她都不太记得,但夏慕庭竟然还记得,他才两岁多,天生这么强悍的记忆力继承了谁的。
莫非是那个陌生男人?夏晚安压下这想法,不愿意想到那些,也不想讨论这个,轻描淡写的问道,“嗯,所以不用担心,最近有没好好听唐姐姐的话。”
夏慕庭有些欣喜道,“当然有啊,唐姐姐又教了我一首新曲,我弹给您听好不好。”
“好。”夏晚安的嘴角不自觉咧开。
“您等等,我现在还在卧室呢。”夏慕庭屁颠屁颠的讨好她道,一路从小房间跑了出去客厅,把手机放在钢琴盖的一边,崛起小屁股,几乎是有些吃力的爬着。
坐上了钢琴前的靠背椅,打开钢琴的盖,双手活动了几下再放在琴键上,行云流水的弹了起来。
一开始是神似的滴滴滴雨水声,之后,琴声陡然变得强劲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