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庭的视线不知看向何处,还是没吱声。
正要劝说的白宁,接到了齐温婉打的电话,发觉自己的任何劝解都没得到回应,已经等于在自言自语,不自觉有些尴尬,加快脚步往前走,“你妈催我们了,上去吧。”
“您先走。”他和白宁的关系因为夏晚安的不忠而蒙上了冷冰,对待白宁的态度也不如以前来得谦恭温和,莫少庭终于开了口,但人没动。
他的视线发觉了什么,定定落在了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没记错的话,刚才那辆不太起眼的黑色轿车跟随了他的车一程,直接跟到这里来又在那停下。
是什么人呢,狗仔队?莫少庭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但雍城的哪间杂志社,报社敢这么玩他,莫少庭又记起来上次在白天鹅公寓,也是被人这么跟踪,不悦的整了整扣得太紧的衣领纽扣,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边走去。
要是被他抓到,他要让那间杂志社关门大吉。
可是那辆黑色轿车竟然是没人的,莫少庭走到了车身边,隔着露出一点的缝隙朝车内望进去,惊疑的瞪大了些棕色眸子,怎么会没人呢,他没看到有人下车啊。
车内不可能藏人,他蹲下来,探头要看车底,手机震动,带着一律不变的固定铃声,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他接过来电,“妈,我这就上来了,行了。”那边是齐温婉的催促声,她以为儿子避忌和夏晚安的旧情太尴尬,生怕逃了,说不再上去就让保安抓他回去继续陪坐。
催得要命,莫少庭放弃了检查,直起身,朝酒店门口疾步。
在他踱步进了酒店,某个匿藏在车底,伸手抓住车轮,像一只蜘蛛侠攀附的年轻英俊男子,阿杰,有如从砍头台幸存的人,放松,深深的吐出了口闷气。
车底下的空气真不新鲜,但不被抓包的感觉爽得不行。
他深深的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他得找两个堂哥,黑龙黑虎要点精神损失费才行,刚才吓得他恨不得自己有特异功能可以缩小成蚂蚁。
拿一块有多面镜子的东西往外扫了下,见没人进过,灵巧的从车底攀爬出来,钻进了车内,开车离开。
——
莫家专属的那个豪华包房。
主座的齐温婉,身边分别坐着夏晚安和白宁,夏早安在白宁的身侧,对面的是许氏的两夫妇,还有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许嘉文。
许嘉文笑容温柔亲切,握住夏晚安的手又很快松开,动作很悉心,先是为她往雪白的茶杯倒入热呼呼的乳鸽羹汤,又把消毒过的象牙筷塞到她的掌心。
而白宁,齐温婉,还有许氏两夫妇,一列长辈们都笑容可掬的盯着他们俩人……这是莫少庭刚走进包房见到的清晰一幕,视线落在他们之间流转了下,眼神透出一股冷意。
“莫少爷,你好。”许氏两夫妇眼尖的先见到从门口进来的他,如临大敌,连忙一致的起身,哪怕他们是长辈,但莫少庭可是莫家唯一的继承人。
莫少庭淡淡的点个头,算是和他们打了招呼,他把厚实的宝蓝色外套脱下来,径自挂到了衣架上,走到了夏晚安的对面,夏早安的身边,优雅的落了座。
许嘉文正在帮着夏晚安盛着乳鸽汤分开到另外一个瓷碗,这样能凉得更快,见到他,也是愣了愣,好像没意料他的出现,“少庭,你也来啊。”
“我不能来吗。”莫少庭不答反问,嘴角勾起,弧度有些冷漠。
许嘉文讪笑,摇摇头,“不要介意,我没说你不能过来,只是你和早安不是今天结婚吗,我以为你们忙着行礼肯定没空,我刚才见到早安也是这么惊讶的。”
他很快的把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惊愕给合理化的掩盖。
“看来,许少爷的记性不错,你比我还记得清楚我和早安的结婚日。”莫少庭冷声的回答,脸色更冷漠了,盯着许嘉文,眼底结了冰似的。
齐温婉,白宁,许氏夫妇都感觉奇怪,但每个人的应对之策又有些不一样,男矮女高,衣着华丽的许氏夫妇朝儿子打眼色,不要激怒了这个以后会是雍城首富太子爷的人物。
而白宁神色复杂,她没记错的话,许嘉文以前也追求过女儿,还给送过花,那时候,莫少庭也拿着莫家花园采摘的鲜花,取代了许嘉文的花束。
齐温婉则不在意的示意大家吃菜,动筷子,希望有热情更融洽的气氛。
可是莫少庭的眼神还是极其冷冰冰的凝固在许嘉文身上,而其它人眼看他这样不怀好意的放冷冰雹,尴尬的你眼看我眼,也不好先动筷子。
夏晚安看齐温婉努力的让气氛正常点,帮一把。
夹菜到了母亲的碗里,然后是齐温婉的碗里,“妈,您吃菜,温婉阿姨,您也吃菜。”母亲爱吃的是红烧肉,而齐温婉爱吃的是麻婆豆腐。
不愿意落后于情敌,夏早安看到了齐温婉眼底流露出来对夏晚安的欣赏之色,也忙于表现,给许氏夫妇拿新的筷子夹菜,客气热情的招呼道,“许先生,许太太,快吃菜啊。”
她端出了惯常的美丽又大方架子,但举止无可挑剔,许氏夫妇两个人傻眼的盯着她,这个不就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影后吗,也是莫家以后的少奶奶。
他们受宠若惊的样子,想法不自觉多了些。
讨好某个人也是要讨好他比较在意的人,要是讨好了夏早安,也等于是讨好了莫少庭吧,许氏两夫妇摆手不迭,“好的,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佯作不懂他们眼底的那股思忖,齐温婉浅笑的望向许太太,语气温和客气的询问道,“许先生,许太太,怎么不动筷子,是不是我们准备的饭菜不合胃口啊。”
“莫太太,你们真的太客气了,怎么会呢,这里的所有菜几乎都是我们爱吃的。”许太太一下子更受宠若惊,忙迭声道,她是激动得不敢动筷子,生怕夹菜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