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闷响之后,站在身后不远处观察的黑虎,愣了愣,疾步走过去,探了下紫发男鼻翼的呼吸还有脉搏,对傅暮沉报备,“先生,没事,他只是吓晕过去了。”
他还以为活生生的直接吓死了呢,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紫发男的胆子最小,傅暮沉的视线移动回到了白发男身上,语气冷漠有力,“是谁指使的。”
他的同伙刚才交代了大部分,相信在那么惊吓害怕的生理状态下,脑细胞不灵活,已经无法编造故事,说的应该也是事实,但却说并不知道幕后通电话下达指示的人。
保命要紧,不敢再继续违逆,白发男擦了擦额头冒的冷汗,表情和眼神都已经已经布满了惧意,却还有些不坦白的摇头,“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们的。”
黑虎见傅暮沉的脸色变冷,手腕又挥动似的,忙不顾造次的按住,他是军医出身,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手腕伤口很深了,再切割会失血量过大死人的。
他按不住失去理智的先生,又很害怕闹出人命,已经不顾一切,有意的眨眨眼,打圆场道,“够了!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我们先生只是想要知道是谁,快说!”
白发男看出他这么明显的劝说用意,略有迟疑的沉默了起来。
黑虎脸色凝重道,“我们先生没有什么耐性,你和你的同伙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不叫救护车会去见阎王爷,你告诉我们,我马上帮你们叫救护车,其余事情让警察断后。”
让警察断后,这两人自然不轻易善罢甘休,被警察审问吧,他父亲肯定有法子帮助自己,总好过落在他们手里受折磨,以后报仇不难,白发男思忖了片刻。
突然决然道,“好,我全招了,指使的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上官市长的外甥女,她叫上官千金表姐,也是许家的千金。”
交代了就好,黑虎舒了口气,“那还有一个呢。”
记起什么好像有些犹豫,白发男足足迟疑了三秒才又语气嘲讽的道,“另外一个指使的你们保证想不到,就是她的姐姐,也是今天莫少爷娶的那个新娘,很美丽大方的那个影后。”
“什么!”这话比闷雷更乍然响起,黑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爱信不信。”夏早安是早就指使了他们玩弄,摧残了那个叫夏晚安的女孩子,但他们没有机会,也一拖再拖,白发男就知道他们会是这样的表情。
解释的道,“她们应该是面和心不合的,真以为她们感情能有多好?那个影后之前还托我把她妹妹灌醉了送给街边的乞丐,要不是莫少爷一直缠着她让我没机会,我们会等到今天才动手么。”
早点下手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倒霉,被这个比死神还要冷酷无情的俊美男子,给逮个正着,也就不会手腕骨折又挨了刀子,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黑虎握住下巴,思考了下他话里的可信度,还是有些疑问,“那个影后,她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的妹妹。”
“我怎么知道人家肚子里装的什么药。”白发男冷笑道,“我们是有错,但要怪就怪她的姐姐,莫少爷和他们都有暧昧,我猜她姐姐十有八九是不乐意他们死灰复燃,想赶尽杀绝。”
那个叫夏晚安的女孩子,果然曾和莫少庭谈过恋爱!
可是先生本来要娶的是夏早安,却阴差阳错和她妹妹有了夫妻之实,对那个女孩子还有些特殊照顾,夏早安却手足相残,心机深又很歹毒……一团糟了,黑虎欲言又止。
他看了眼旁边,严重怀疑老板的感情路有些波折。
傅暮沉俊美如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五官,冷峻淡然,整体上,脸色还算平静,但细看之下,隐隐也有着震惊和莫名的冷意,好像听到了很不想听到的消息。
只是他的情绪一直都掩饰极好,要不是黑虎从小跟着他,已经跟随了好多年,太过熟悉,才到捕捉不到那表情,催促道,“先生,该送夏二小姐去医院了。”
也该给时间让这些人送医院了,不然真的会闹出人命了。
“嗯,你处理后续。”傅暮沉淡淡的启唇,只是吩咐一句,把那把有‘削发如泥’锋利指数的匕首递给他,扫视了下周围,从茶几捡起来属于夏晚安的物品。
查看了下,见没遗落什么,转身大踏步离开。
黑虎把匕首收到鞘内,等那阵沉稳有力,很熟悉的脚步声确实渐去渐远了,望着流满了血迹,有些狰狞吓人的房车内部,脸色凝重,“有没什么交易的证据,交出来。”
事情闹得严重了不少,哪怕他们身份比较尊贵,但说话做事更需要讲道理,他和先生可不能凭着这白发男交代的几句话,就去‘诋毁’的追究夏早安。
对了,先生会追究夏早安么,还娶得下去么,黑虎有些拿捏不准。
看来隐瞒不过,还不如坦白了好换取点好处,白发男点了点头,“我当时偷偷的保存,记录下来了她和我通电话的录音,还有她指使我怎么做的短信,全都在我的手机里。”
“那就行。”恩重如山的先生,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绝对不能平白无故背负仗势欺人的恶名,能有他们作恶的证据,以后有媒体或者什么人借题发挥,还能澄清就没事了。
黑虎如释重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扩音,打给了雍城的救治中心120,叫了救护车,伸出手道,“救护车马上到,把你的手机给我。”
这人刚才揍他们可是完全不留力气,终于知道人命关天了吧,白发男抬下巴,示意沙发椅,“沙发椅那一部,黑色的。”
那一排风格华丽,厚实昂贵的手工真皮沙发椅上面就一部名牌手机而已,黑虎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捡起来一部贵价手机,屏幕却是锁上了。
他皱眉,“密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