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讨厌,她想舒服点都不可以吗,“可是我好热,好难受啊。”夏晚安本能的叫道,可惜清润的嗓音再也发不出来,声调异常嘶哑,无力。
接触到他温凉的西服,又要攀爬上前。
她刚才想下地去找水源,哪怕让人扔去海水里,溺毙都不怕,却走不动,只能瘫软在地,血迹淋淋的嘴巴微张开,求助,“我要喝冰水,洗冷水澡,浴……浴室在哪。”
口腔也像燃烧起来了,夏晚安已经说话都语不成句,舌头好像打了结。
冰水?冷水澡?她这个体温,真的喝冰水以及洗冷水澡,难保过后不会感冒发烧,傅暮沉皱眉,看她把裙子扯到了腹部,干脆帮忙,脱了下来。
门外,还是刚才的那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在。
这男子好狂妄啊!刚才,看着眨眼又锁上,还耐性等了会,但再也没人出来的这一扇病房房门,被冷落的这个值班医生,不由得彻底懵了。
这么莫名其妙,嚣张又固执的病人家属,他可伺候不来。
怎么办呢,真的站在这干等,出了事再辞职走人么。
想了想,也有合理的对策,吩咐小护士道,“救人要紧,你确定病人对虾过敏是吧,赶紧准备相关的药物,叫什么名字,看能否调查下她的病历。”
这些她会做,小护士哦哦的点头,“医生,那您真的不进去检查?”
不是不进去,是进不去啊,他甚至直觉硬闯没用,敢闯进去,那人制造的后果可能很严重的,值班医生叹气,摇了摇头,“这人的脑子可能不正常,我先找主任要点意见。”
他详细交代了下小护士可能需要配备的药物,匆匆的又转头离开,里面的病人都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呢,提前买个保险吧,和主任等人解释一遍才是他的理智做法。
里面的那个年轻男子长得这么俊美,但脑子可能不正常?上帝果然公平,小护士有些后怕,捏了捏手臂泛起的鸡皮疙瘩,去做事了。
很快,她端来了两份药物。
不愧是慈安医院的医护人员,对虾过敏的药物,准备得很齐全,而另外一份药物是针对那种不良药物的‘解药’降温药,她仔细的嘱咐怎么服用。
但小护士深信那个值班医生的猜测,不敢再对视傅暮沉。
傅暮沉听了个大概,时间最稀罕,没追问的言语一句,反锁了门,把那些药物放在床头,输液的同时,哄着她吞服了应付过敏以及压制那股药力的处方药。
他打针,但女人也没任何疼痛的反应,好像只是被蚊子咬了下。
——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多时候,两个女人,也够一台戏了。
圣心教堂,空气里的火药味渐渐蔓延。
齐温婉听着周围人对夏早安的评价,波澜不惊的牵起嘴角,“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要足够坦诚,端着张面具做人,演戏多累,外人看着也不舒服。”
夏早安听不出来这话贬低的是自己才怪了。
夏家和莫家是多年的相交,她早就知道齐温婉的个性很耿直,但刚中带柔,平时很会照顾人的感受,更不太轻易刁难人,唯独对自己比较有偏见。
被齐温婉莫名的不喜欢,她当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的问题,齐温婉如果不喜欢她,毫无疑问只是因为维护偏爱夏晚安,都怪夏晚安!
但要把这些委屈忍下和吞进肚子,还没在莫家站稳脚跟,靠忍字诀才能取胜,夏早安的牙关绷紧,嘴角却还是美丽笑容,“少庭,还不送我们妈去医院看看。”
她的口吻全然听不出任何的怒意和委屈,好像完全不在意齐温婉的恶劣态度,还体贴一句提醒,加重的强调了她和齐温婉目前的关系是婆媳。
不管齐温婉承不承认,她们现在都是婆媳了。
齐温婉最好不承认这点,让媒体同情自己有个恶婆婆吧,夏早安思忖,也在腹诽:齐温婉要不是病糊涂了怎么不分场合,损坏自己形象也要说话带刺呢。
这戏子的回击很妙!激怒了自己,又挣回她现在身为莫家一份子的脸面,齐温婉的脸色微变,但不悦的表情也稍纵即逝,立即恢复了一贯的镇定自信。
丈夫莫伟雄年轻时候长得风流倜傥,又特别的能说会道,也是女人缘很好的,导致她这个正宫,时不时都需要治理后宫,她斗过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
经验丰富,再狡猾的狐狸精,她也不怕,更不信凭着自己是母亲的身份,还斗不过只有外在,内在看不出来的戏子,这个靠在床上迷倒男人的女人。
齐温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握住了儿子的手,催促,“少庭,还不去取车?”
既然夏早安这么喜爱表现,屡屡的刻意展现出来贤惠包容的一面,非要善解人意,哪怕在大婚之日都让自己新郎官离开,她就顺着人家的‘心意’吧。
“……”她就那么一说啊,夏早安闻言,嘴角僵了僵。
齐温婉不顾莫家的脸面了么,果然是在玩针对自己的老套招式,故意下马威,非要让她今天在婚礼上丢人,不好过是吧,没关系,大家开斗把,反正来日方长呢。
但她转眼望向男人的眼神多了抹受伤和期许,言下之意,希望别走。
我不会走的,放心!莫少庭安默默的回以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在公在私,他确实做不到当场抛下这么多的嘉宾突然离开了教堂,且他有些怀疑了。
怀疑强烈反对这桩婚事的母亲,今天突然妥协了过来也只是捣乱,故意的不让他和夏早安顺利完成婚礼,不用说,十有八九又是为了夏晚安。
他才不会为了抚慰母亲的这个遗憾,不顾自己的尊严,去挽留一个给自己戴绿帽的女人,所以哪怕他知道了傅安丰求婚,夏晚安答应,也没特别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