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扔了她,但为保证完成上官辉腾交代的任务,正要掐死这女佣,一了百了,远处传来了属于男人的粗哑唱歌声,有些模糊遥远,但距离应该不近。
他顾不得细听,狐疑的看了看,不远处,有一辆越野车。
但是,这里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路过,而且那是男人才有的低沉嗓音,不能被人发现了。
剩下来的一丁点时间也来不及给他活活掐死一个人,于是,搬起附近的某块大石头,使劲的狠狠砸了好几下小英的额头,看她彻底晕了过去,仓促的上车。
车子还没熄火,踩油门,绝尘而去。
他的车子刚开走,斜对面,一辆越野车果然缓缓的开过来。
车内的驾驶座是个体型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而后车厢,分别是个看起来顶多也就两三岁大的男婴,他五官精雕细琢的,还有个年轻美丽,气质婉约的女子。
车子经过这一片荆棘草丛,在车内抱着手机和蓝牙耳机,正欣赏听着钢琴曲的夏慕庭,捂住了双腿间,有些难受的报告,“姜楠姐姐,我想要尿尿。”
“怎么又尿尿,好吧。”进城的这一路,他都尿了好几回,幸好夏慕庭不尿裤子里,每次都知道打报告,唐姜楠抱起他,摘下了他的耳机。
夏晚安说经常喝水才能排毒的,于是他喝了很多,每天都是,夏慕庭有些憋不住,等她把自己抱下了有些高度的越野车,屁颠屁颠的寻找隐蔽的地方。
作为他的干妈,唐姜楠是不放心的,踩着方便活动的运动鞋,隔着不太远的距离,跟随在后面,但笑嘻嘻的,不上前去为他添加羞耻心。
要知道夏慕庭真是有些早熟,不然,为嘛才这么半大点儿的宝宝,竟然已经知道害羞了,知道双腿间的那一块不让人看,连尿尿也不让她脱裤子。
每次站在夏慕庭撒尿的附近,都被‘驱逐’,她都当成家常便饭了。
他们在荒山附近生活了那么久,对这些环境不陌生,夏慕庭很快找到了一处绝佳的撒尿处,拨开荆棘,脱下裤子,哗啦啦的尿起来。
生理得到了纾解,心满意足的穿好了裤子,往回走时,突然,一只不知哪里来,血淋淋的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小短腿,伴随细弱的呼救声,“求救……我。”
她不能死的,不能死得那么冤枉,让那人面兽心的两父女上官辉腾和上官茉,得意的逍遥法外,凭借这催眠自己的意志力,小英听到点动静,就激发了求生斗志。
可惜的是,她被打得太厉害,又颠簸了这么久,又饿又累,已经站不起来,她也看不见。
不顾那些荆棘会刺破脸上和身上,硬是爬了过来,也惊喜的抓到了人,却在抬起头,看到她抓住的是个才这么大的男童,他五官精雕细琢的,很是可爱。
但有些失望,这样的宝宝,怎么救自己,而且,又害怕自己的模样会吓到他哇哇大哭。
“哇呜,哇……”夏慕庭果然登时哇哇大哭了。
他平时很勇敢,可毕竟只是三岁不到,加上这类血腥的场面,顶多也只是在电视里看过,傻眼盯着那抓住自己小腿的手,满是鲜血,不知所措。
想走,又走不动,不尿裤子,估计是因为刚放空了。
“慕庭宝宝,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夏慕庭很少哭啼的,还是第一次见哭得这么惨,唐姜楠战战兢兢,简直吓坏了,为他们开车赶路的那高大男子也吓坏了。
他们一块往这边奔过来。
等找到了他,更是大惊。
小英撑不住,晕了过去,那个司机把小英骨折又血糊糊的手,从夏慕庭的小胖腿移开,见她已经一动不动,也有些骇然,“荒山野岭的,这什么人啊。”
有时候,那些凶手选择杀人抛尸,驾车来到这种荒僻地方也不奇怪的,唐姜楠也害怕,但镇定的抱起夏慕庭,柔声安抚,“干妈在,没事了,别哭啊。”
“干妈,她……她是人,是鬼啊。”夏慕庭哭得一脸泪水,怪可怜的。
“当然是人啊,鬼都怕我们慕庭宝宝,哪敢出现和吓唬呢,不要怕,没事了,只是一个人。”可能不幸死了,要报警呢,唐姜楠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解释。
抱起他,要往回走。
夏慕庭却突然呜咽道,“她会动的,让我救她……”
对啊,不会动,又是怎么抓的夏慕庭小腿?唐姜楠扭过头。
她怎么忘记了,太过担心夏慕庭,她有些犯傻了。
轻轻的在空地处,先放下夏慕庭,跑过去,探了探这个满身鲜血和伤痕的女孩子,气息微弱,但还是有的,惊喜的欢呼,“她还没有死,司机大哥,抱她上车。”
这女孩子看着已经不成人形,脸蛋几乎都是烂了,但还活着,真是惊奇。
那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紧盯着这血迹斑斑的女孩子,却有些发怵,不太敢招惹闲事,“唐小姐,你们可能呆在山里太久了,不知道现在碰瓷的很多。”
唐姜楠明白他的意思,有时候,少管闲事可以省却不少的麻烦,但她做不到那么狠心的无视,话语斩钉截铁,“这肯定不是碰瓷,快点抱她上车去医院。”
她不相信有什么人,会这样不顾性命的碰瓷。
这是他的车啊,真碰瓷会被害惨的,司机略显犹豫,暂时不动,他觉得这个女孩子伤势不轻,就怕不能挺着过去医院了,就算能救过来,估计也比较难恢复了吧。
唐姜楠心急如焚,催促道,“司机大哥,我会加多些钱的,拜托了。”
夏慕庭也拽了下他的裤脚,“叔叔,她让我救她。”
“好吧,你们真是好心,但我只负责送她去医院。”不仅是钱的问题,他也不想见死不救,就试一试,拦腰抱起女孩子,大步回去车内。
唐姜楠抱起夏慕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