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嘛的,不准动我,我来问你,我妈咪去哪了,你是不是把她藏哪里去了?”摸着他全身上下的那双大手宽厚温暖,但夏慕庭扭捏着不让他靠近自己。
他占了妈咪的便宜还不够,还要来占自己的便宜是不是?
这个小鬼的皮肤太过稚嫩,但傅暮沉检查后发觉他身上没什么被绳索勒出来的伤痕,安心的吁了口气,抬眼扫了扫黑虎,“为什么带他下来?”
先生这是怎么了,哪怕吃了炸药都没这么危险的眼神,黑虎被他犀利幽冷的目光逼得垂下头来,试图解释自己也很无奈,“先生,不是我要带他……”
“是我自己要下来的,不关帅哥哥的事”夏慕庭很有义气的抢先解释。
他站着,气势很凛然的叉着小腰,“我问你,坏蛋大叔,我妈咪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让人拐子把她带走了,给你一分钟,还不快点把她找回来送给我,那你死定了。”
傅暮沉被他摆出来的这个有模有样,酷似童子军的站姿,还有字字都带着命令意味的话语,有些逗笑的勾唇,不答反问,“是吗,怎么个死定了,我很好奇。”
不是他吹嘘自己的战斗力,但遇上了这么软绵绵的小鬼,那实力悬殊到无法置辩,一百个他也不怕,还不是一只手能提起来就搞定应付的事情么。
什么?他的警告就这么赤果果的被完全无视了?夏慕庭有些挫败和生气,上前抬脚就要吓唬这人,先给一个旋风腿什么的,却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制止的当然是黑虎,眼看傅暮沉的目光接下来变得不是一般的冷冽,黑虎已经有些担心他们这一大一小的安危,哄着道,“小帅哥,以后不要对先生这么无礼。”
“帅哥哥,不是的,他肯定把我妈咪卖给人拐子了,还不把我妈咪找回来,我要教训他”夏慕庭不服气,义正词严道。
凭自己都教训不了先生,黑虎好笑的拉着他的萝卜腿不让朝傅暮沉的方向乱蹬,“不是的,先生怎么会把你妈咪卖掉了,你妈咪进了医院,可能是找你外婆去了。”
“我外婆?”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想起了什么,夏慕庭还气鼓鼓的表情,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眼色突然染上了些失落和不信,“真的吗?”
黑虎一副令人信服,很是信誓旦旦的口吻,拉着他的小手就要抬腿走进医院,“真的,不骗人,你的外婆就住在这医院,来,我们进去找你妈咪和你外婆。”
可是这回轮到了夏慕庭的犹豫不决,他定定的望着仁爱医院那人来人往的门口,不太敢的样子,摇摇头,“那个,帅哥哥,我还是不进去了。”
黑虎狐疑,“为什么不进去,你不是很着急见你妈咪?”
“我不喜欢去医院,干妈说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难闻,臭臭的。”夏慕庭更坚决的摇头,“帅哥哥,我在这里等我妈咪,不,我还是上去直升机等妈咪。”
他说着就抓住了那根绳索,想消失一会。
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沿着绳索才爬下来,又上去做什么呢,难道这小鬼是冒险上瘾了么,黑虎不明白的连忙阻止,解释道,“但我们不上去了。”
黑虎朝上面打了个‘可以了,撤退走’的手势。
他的助手一看,连忙遥控,把那根绳索自动的收了回去。
那根绳索没一会就自动收了回去,那个长条形的窗口也已经被智能监控的系统关上了,直升机朝着宇宙机场的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内。
看来也上不去直升机藏着了,那在哪里等妈咪好呢,妈咪要是找不到自己,肯定很着急担心吧,夏慕庭的视线再次落在了仁爱医院的大门口。
这边还是有人议论不止,但被保安驱逐,距离有些远。
他们这样,会被人偷拍了也不一定,傅暮沉的扫视目光看似随意,但没错过他的眼神,惊觉了一件事:这小鬼看医院的眼神很复杂,很迟疑不定。
比方说,医院大门口那里好像是个游乐园的进场口,他想进去,但没钱的样子。
害怕面对什么吧,果然还是个孩子,傅暮沉眯了眯眼,一个疼惜的念头他也不懂的滋生,不容置疑的吩咐摆手,“黑虎,带他进去找他的妈咪。”
“是,先生。”没谴责了,黑虎大大的松了口气,正要抱起夏慕庭。
夏慕庭却一反常态,像那些被带去屠宰场的小猪,激动到手舞足蹈的挣扎起来,嘴里也念念有词,“不,我不进去那里,我不能进去的。”
“为什么啊,你不是很着急找妈咪?”黑虎更狐疑,也感觉更奇怪了。
守着什么秘密的样子,夏慕庭只是委屈巴巴的扁着嘴,垂下头,再也不说话了。
黑虎好声好气的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傅暮沉突然扬声,不冷不热的问了句,“你妈咪是不是不打算认你?”
“你怎么知道?”夏慕庭感觉神奇,见到了新鲜事的睁大了双眼。
“小帅哥,你妈咪不认你?”虽然是私生子,但这么可爱,黑虎有些不赞同没有爸爸又没有妈妈的,“不会这么狠心吧,这还能隐瞒一辈子不成?”
他感叹了几句,追问,“对了,小帅哥,你的爸爸是谁?”
傅暮沉也饶有兴致的望着,等待着答案。
“我不知道。”可是夏慕庭这次虽然不缄口,守口如瓶了,但也没说傅暮沉要知道的问题,他捏着拳头,斩钉截铁的道,“不过我会知道的。”
好像触到了他的伤心事,黑虎察觉到,也不再问下去了。
真的不知道,还是那个女人不肯说,该死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为谁生了个孩子,傅暮沉的表情变幻不定,再扬手,“黑虎,带他进去。”
如果夏晚安拒不承认,那这个小鬼还真的是私生子,被问起是谁,岂不是会饱受别人的目光,黑虎也有顾虑了,“先生,夏小姐她不是……”
傅暮沉略一思索,语出惊人的道,“他现在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