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年的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中,瞬间激起一层涟漪。
周围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看着叶安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
欧云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渐入高潮的闹剧,对赫朔驰没有出面维护叶安年很满意,同时也要看看叶安年如何收场。
叶安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围在雅尼身边的众人,拉起雅尼道:“看看哭得这个可怜,快别哭了,过来让我看看悄悄。”
雅尼被叶安年这突然的举动和言语弄蒙了,任由她将自己从爸爸的怀里拉起来。
叶安年伸出一只手,轻轻抬起雅尼的下巴,点了一点她下巴上的酒,轻轻舔去,说:“moutonrothschild。”然后她拿起被雅尼放在一旁侍者托盘里的高脚杯,轻轻珉了一口,道:“也是moutonrothschild,和你脸上的酒一样的。”
这是周围很多人已经反应过来叶安年是什么意思了,但雅尼依旧不明所以,仰着头高傲地道:“那又怎样?我们的酒都是一样的,这有问题吗?”
看到这里的欧云凝已经隐去了笑容,在心里大骂雅尼蠢货。
叶安年看着雅尼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很抱歉,我们的酒可是不一样的。”
她端着自己剩下的半杯酒晃了晃,仰头喝了一口,道:“我的酒是勃垦第。”
“不可能!”雅尼满脸不可置信,瞪着叶安年的眼神像是要活活把她撕掉。
叶安年无所谓地一耸肩,将自己的酒递给她,“雅尼小姐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尝一尝,我觉得你应该能分辨出moutonrothschild和勃垦第的区别吧?而且……”说到这里,叶安年故意拖长了声音,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轻声道:“你大概不知道,这里侍者托盘中的两杯酒是不一样的,moutonrothschild和勃艮第。”
雅尼张了张嘴,还欲狡辩,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噤声了,刚刚准备看叶安年的笑话,现在却成了叶安年打脸雅尼,而且这一巴掌还打得格外响亮。
雅尼有些慌乱,当看到站在一旁的邵修泽时更加慌乱,跑过去拉住邵修泽的手臂解释说:“修泽,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叶安年那个贱人胡说,就是她泼的我,就是她想让我出丑!”
如果说刚刚雅尼这么说,大部分人都信的话,那么此时她说的任何一句话,无疑都是让自己更加难堪罢了。
邵修泽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礼貌又疏离地道:“是哪样都和我没有关系,雅尼小姐也不用和我解释什么,还有安年是怎样的人,我心里也自然清楚,不需要别人来帮我'认清'。”
雅尼爸爸的脸都气绿了,一把拉过满身狼狈的雅尼厉声责问道:“雅尼,怎么回事?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做的?你是不是想气死爸爸啊!”他刚刚在这么多同行面前极力维护自己的女儿,现在又让这些人知道,这场闹剧都是自己女儿自导自演,又嫁祸给别人的,自己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还是赫朔驰明媒正娶的夫人!
雅尼现在全然失去了刚刚的霸道样子,不知所措地道:“爸爸……我……我就是看叶安年她太嚣张了……”
“够了!”雅尼爸爸厉声打断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转头陪着笑脸对站在一旁的赫朔驰道:“赫总您看,小女她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回头狠狠地瞪了雅尼一眼,“陈雅尼还不快过来和赫总道歉!”
雅尼刚要开口,赫朔驰便出声阻止道:“你女儿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我夫人,和我道歉,把我夫人放在什么位置了?”
一句“夫人”,让欧云凝握着酒杯的手狠狠一抖,一滴酒溅了出来,染在了白色的裙摆上。
雅尼爸爸赶紧点头称是,“雅尼,还不快点和赫夫人道歉!”
“我不!我不要和这个贱人道歉!”让她和赫朔驰道歉就算了,让她和叶安年道歉,绝对不可能!
“陈雅尼,你是不是想气死爸爸,你快点……”
“不必了。”叶安年实在是有些累了,把自己的清白讨回来就够了,她也不差那一个道歉,再说也不是谁的道歉她都接受的。
“这……”雅尼父亲有些为难地看着赫朔驰。此时那些看热闹的人也都识趣地散开了,看戏看到了最后,再不散开恐怕得罪的不止是雅尼和她爸爸,还有赫朔驰了。
但因为闹剧还没收场,围观的宾客虽然散开了,却也没走远,都想看看最终结局怎么样。
赫朔驰深深地看了叶安年一眼,然后对雅尼爸爸说:“既然令爱不愿意,陈总也别太为难她了,我夫人一向脾气好涵养好,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脾气好涵养好的叶安年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想不到自己在赫朔驰这里,还有这般的好品质。
“是是是!”雅尼爸爸赶紧附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赫总你看,我们的合作……”
赫朔驰很惋惜地说:“那可真不好意思了陈总,我夫人她虽然不介意,但我还是很介意的,我赫朔驰的女人,不是谁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负的,所以我们的合作恐怕也没有办法继续了。”
“何总您看,我们已经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而且这个项目我们可是双赢,您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扔了这么大一块肥肉啊!”雅尼爸爸不死心,他不是害怕赫朔驰不和他合作,而是害怕如果赫朔驰拒绝了他,那么今天到场的人,恐怕都不会敢去和他合作,哪怕不是赫朔驰授意,他们也会因为揣测赫朔驰的想法,从而在商场上孤立他。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叶安年听了他的话很不高兴,什么叫“因为一个女人”啊?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活该做他们男人利益间的牺牲品吗?
赫朔驰开口说:“别说是为了我夫人放弃一个项目,就是放弃整个公司我也是愿意的。而且那合同不是还没签吗?就算签了,大不了我付你违约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