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尼爸爸彻底傻了,同样傻了的还有叶安年。
她都怀疑自己幻听了,刚刚那话是赫朔驰说的吧?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其实刚才的话赫朔驰在出口前也没有仔细考虑过,好像就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地说了出来,他的本意是不想让叶安年受欺负,他对自己说,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因为毕竟叶安年是赫家的少夫人。
但当他听到一声玻璃落地的清脆声后看见欧云凝伤心的表情后,赫朔驰还是有点后悔了,他明明知道欧云凝也在,怎么刚刚就没考虑到她呢?
赫朔驰追着欧云凝跑到露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凝凝,你别激动,我刚刚……”
“你刚刚保护自己夫人的样子帅得很!但她是你女人,我又是什么?我算什么啊!”欧云凝心上像是被捅了一道口子,疼得厉害,平时的伪装也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凝凝,你听我说,叶安年再怎么说在外人面前也是赫家的媳妇,她被人欺负,就是在打赫家的脸,我维护她,自然也是为了赫家。”赫朔驰搂着欧云凝解释说。
“朔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叶安年了,哪怕一点点?”欧云凝抬头看着赫朔驰,“如果你喜欢她,哪怕一点点,我都愿意退出,我知道五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哪怕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怪你,我会退出,因为我爱你,我会成全你。”
“凝凝,你不要说这种话故意气我,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有变过,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和叶安年结婚,也是因为你,你是知道的。”赫朔驰叹了口气,他觉得这是他的真实感受,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欧云凝双手环住赫朔驰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说:“我相信你。”
她刚刚问赫朔驰是不是喜欢叶安年时,心里就做好了打算,如果赫朔驰说喜欢叶安年,哪怕有一点点,她都会要了叶安年的命。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哪怕赫朔驰说不喜欢叶安年,她也会想办法要了那贱人的命!
赫朔驰和欧云凝重新回到会场的时候,晚会已经快要结束了,很多宾客已经先后离场了,雅尼的爸爸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再过来继续和赫朔驰理论,只能拉着自己的女儿讪讪地离开了。
叶安年还没有走,看见欧云凝挽着赫朔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可抑制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她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局外人一样,走过去对赫朔驰道“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赫朔驰点点头,“你让司机来接你吧,我送凝凝回酒店。”
“好。”叶安年朝欧云凝礼貌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会场,她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绷不住失态,她承认,她真的喜欢赫朔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如此亲热,饶是谁都会觉得不好受吧!
司机来的很快,看见叶安年一个人,微微有些吃惊,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恭敬地给叶安年打开车门,问“回赫家庄园吗?”
叶安年点了个头,不再言语,靠在车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人和景,感觉这一天过得特别累,心都被掏空了一样。
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畅快的笑一次了,她明明来赫家没有多久,却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有点怀念带着轩轩到处逃亡的日子了。
果然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就要赌上自己几乎全部的喜怒哀乐。
回到赫家已经很晚了,轩轩已经睡下了。李姨也去了枫林别墅那边,诺大一个别墅显得空空旷旷的。
叶安年脱下繁重的礼服,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卸了个妆,冲了个澡,裹着浴袍躺在床上,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点点月光,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欧云凝就像是一只鬼魅,时刻在自己身边盯着自己,偏偏自己现在又不能彻底的躲开。她知道欧云凝说把她的资料以及以前做过的事抖出来不过是吓一吓自己,真正做起来也不太容易,因为邪渊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背叛组织的人,邪渊也不会选择法律途径,直接暗中灭口更像是他们的风格。
但偏偏欧云凝的身份很特殊,她都敢去做演员,在公共场合出没,身份伪造的毫无漏洞,像是当年邪渊中的那个宫霓从来不存在一样,这样叶安年很恐慌,同时也疯狂的恨她,若当年不是因为她,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狼狈的自己。
如果那样,是不是也不会遇到赫朔驰了?
叶安年苦笑,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无力抗拒的爱情陷阱中泥足深陷,却依然幻想着逆天改命。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到后来已经不知道是自己想的还是梦境了。
在半梦半醒中,叶安年突然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她这次没有像上次睡得那样沉,激灵一下就醒了过来。
会不会是赫朔驰回来了?这是叶安年的第一个想法,但马上就被她否决了,赫朔驰去送欧云凝回酒店,估计今晚都不会回来了。那么,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叶安年也挺佩服小偷的胆量,居然敢偷东西偷到赫家来!
叶安年四下一看,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只能随手举起了放在一旁的椅子,小偷她是不怕的,就怕是邪渊的人,被欧云凝吓了一次又一次,她已然成了惊弓之鸟。
赫朔驰一推门,就感觉到一阵风在自己面前刮过,还好他反应够快,抬手握住椅子腿,挡住了叶安年的凌空一劈,
叶安年见一击不中,刚想抬腿去踢,就被赫朔驰一把揽在了怀里,低声道“是我。”
“啊?啊!”叶安年一愣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卸下了全身的力气,赫朔驰就势松手,两人拉开了一个有点疏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