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赫朔驰有点不安,刚刚叶安年的话总是让他有点慌,万一她真走了怎么办?自己纵然有神通,想要找到一个躲着你的人,也不太容易。
赫朔驰思来想去,肯定叶安年就算走也会带着轩轩,所以只要把轩轩留在身边,就不怕叶安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于是堂堂帝少硬是化身春风化雨的“慈父”,敲开了小奶包的房门道:“轩轩,今天和爸爸一起睡好吗?”
小奶包不明就里,穿着一身小奶牛的连体睡衣,仰着小脑袋问:“可是爸爸不和妈咪一起睡吗?”
“今天爸爸和你一起睡。”赫朔驰势必要把轩轩绑在身边。
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可陷在爱情里的人,有几个有智商?
楼梯转角处的叶安年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一暖,她虽然不敢肯定赫朔驰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赫朔驰明显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对轩轩排斥。
叶安年想,就这样吧,她倒要看看,赫朔驰他能憋多久不理她。
第二天一早,叶安年以为赫朔驰还会先走,没想到下楼时竟然在餐厅里看见了他,两人的目光隔着好远就对在了一起,好像赫朔驰在时时留意她什么时候下来一样。
看见叶安年,赫朔驰又若无其事地转来目光,那种别扭劲儿看得叶安年挺想乐的。
有句话说:男人不管多大,本质上都是男孩。看来那话说得挺对的。
一直到赫朔驰去上班,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叶安年也始终冷着一张脸。
乔夏没有心情去八卦人家小夫妻直接的矛盾了,她上楼把那方打碎的砚台拿下来,把自己整理的图片和资料也一起放好,准备等一下去找那个童老。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交给那个未曾蒙面的老头了!
叶安年无事可做,就和乔夏一起去做了。
两人按照童老提供的地址,开车过去,开了足足两个小时,车子停在了郊区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这种独门独院的房子除了别墅已经挺少见了,尤其是那扇朱红色的木门,特别有年代感。
乔夏过去扣了扣门环,道:“童老在吗?”
好半天,门被拉开,一个戴着小老虎帽子的男孩仰头对她们道:“爷爷在里面,姐姐请进。”
叶安年让司机等在那里,她和乔夏随小男孩进去了。
院落很大,很干净,搭建的台子上摆放着一些烧制好的瓷器,还没有釉色。
小男孩和轩轩差不多年纪,很有礼貌地带着叶安年和乔夏进了屋子,对着里屋喊道:“爷爷,有客人。”
不一会儿,一位老者走出来,精瘦矮小,腰背挺直,下巴上蓄着长长的胡子,年龄应该挺大了,却精神极好,充满了精气神。
见叶安年和乔夏,童老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昨天打电话的是你们吧?碎了的砚台带来了吗?还有相关资料,我这里可没有电脑查找。”
乔夏赶紧道:“带来了带来了,还有相关资料,我都准备好了。”说着,她赶紧把手上的盒子递过去。
童老打开盒子,将那几张纸拿出来,然后拿出了被打碎的砚台的一半,拿在手上细细看了一会儿叹道:“宝贝是绝世珍宝,打碎了可惜了。”
乔夏吐吐舌头,被童老这么一说,她更加能想象得到,她老爹要是知道了,她死得会有多惨。
“童老,您看可以烧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吗?”乔夏问。
童老斜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悦道:“一模一样?你当我是什么人?小姑娘,要求太高,我老头子这生意可接不了。”
“我不是那意思,不用一模一样,只要我爸爸看不出来就行。”乔夏赶紧改口。
叶安年发现,这个童老还挺有脾气的。
几人去了里屋,屋子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乍一看都像是出自大家之手,细看才能发现无论是字或是画,落款处的日期都是近一年来。
叶安年暗暗惊叹,童老真是高手中的高手,原本她以为童老做的赝品只限于黏土烧制的一类,没想到字画也信手拈来,如果不是那日期,足以以假乱真了。
乔夏也更加雀跃了几分,想着童老做的赝品,以她爸爸的“功力”,肯定瞧不出真假。
童老细细探究了那方被乔夏摔碎的砚台,又看了几眼乔夏找到的相关资料,然后拿来纸笔涂涂画画了半天,又拿来一堆叶安年叫不上名字的工具,架起眼镜,开始测量建模。
乔夏像是怕惊扰了童老一样,小声问:“童老,这个今天能做成吗?”
“自然不能,你们两日后来去吧。”童老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乔夏一眼,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
乔夏听见两日后来取有些不悦,倒不是因为童老,而是想到这两日要怎么应付她老爹,就头疼得厉害。
然而她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否则童老很有可能撂挑子不干了,到时候她真的就是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嫂子我们先回去吧。”乔夏知道在这里待着也无济于事,又不能加快童老的工作效率。
叶安年刚想岁乔夏一起出去,无意中一瞥看见了放于木桌上的一个翠玉镯。玉算不得上乘玉,却让叶安年心头一动,那镯子和自己曾经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那镯子在孤儿院时就在自己身边了,大概是亲生父母留下的,叶安年虽然没想过去找她的父母,镯子却一直留在了身边,直到去邪渊,在一次任务中被叶承璟不小心打碎了。为此他还愧疚了很长一段时间,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要买给她个一模一样的。
乔夏当时没有当真,她觉得镯子碎了挺可惜的,倒不是说它有多贵重,只是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一时间不见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为了不让叶承璟多想,叶安年表现的一点也不在乎,而且在她心里,叶承璟确实也比那玉镯贵重得多。
玉镯毕竟是死物,而承璟则是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