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童老在a市吗?”乔夏赶紧问,她恨本能马上飞去找那个童老,然后做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回去糊弄她老爹。
“童老现在应该在a市,不过过几天就不好说了,你们可以问一下他。”邵修泽说。
叶安年和邵修泽道了谢,挂了电话后看见邵修泽发给她的一串电话号码。
乔夏迫不及待地拨了过去,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是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子。
“请问你找谁啊!”小男孩问。
“我找童老,他在吗?”乔夏赶紧道。
小男孩回头喊了一句:“爷爷,有一个姐姐找你。”
不一会儿,乔夏听见了蹒跚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哪位啊?”
童老的声音虽然苍老,但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反而听他那三个字,仿佛就听出了“老当益壮”的感觉。
乔夏头一次很温良地讲电话:“童老您好,听朋友说你的赝品做得足以以假乱真,所以有事求与你。”
童老哼了一声道:“我做的东西后面都会刻上制作完成的日期,以和真品区别,所以拜托我作假就别费心思了。”
“不是不是!”乔夏赶紧解释道:“是我把我爸爸珍藏的砚台弄碎了,想做块新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太伤心,绝对不是拿出去坑蒙拐骗。”
童老沉思一下,没有立即答复,像是在斟酌乔夏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叶安年在一旁用嘴型对乔夏说:“提一提邵修泽。”
乔夏赶忙道:“邵修泽可以作证,我们不去糊弄别人,就糊弄糊弄我爸。”
“那你们明天过来吧,过几天我要出去。”好半天童老才开口道。接着他报了串地址,告诉乔夏把那个碎掉的砚台也拿过去给他瞧瞧。
挂了电话,乔夏就打电话给她妈妈,让她把自己保险箱里面的砚台偷偷拿出来,马上让人给自己送过来。
之后乔夏又上网搜集了关于那方砚台所有的图文信息,为了做好那个赝品,她也是拼了。
赫朔驰一上午的工作都心神不宁的,他把手机放在显眼的地方,以往一直是静音模式,这次也被他调成了振动模式。即便如此,赫朔驰还是隔一会儿就看一眼那手机,可惜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叶安年那个被自己挂断的电话,就再没响过一次。
赫朔驰很郁闷,明明犯错的就是叶安年,现在反倒像是自己才是做错事等待原谅的人。
叶安年在乔夏上网找资料的时候,打开邮箱看了邵修泽发来的初稿,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她有时扫到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就会不由自主地想现在赫朔驰在做什么,然后想到他对自己那恶劣的态度,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她笃定赫朔驰就是在闹别扭,不就是冷战吗,那她就陪着他。
下午的时候乔家司机给乔夏送来了那个打碎的砚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装着,单看盒子就知道很宝贝。
乔夏拿回盒子,把摔成的两半拼在一起,果然看到中间有一处裂缝,应该就是乔妈妈说的看到的那个碎片。
“我觉得那个童老肯定靠谱。”乔夏像是自我安慰般地说,然后把装着碎了砚台的盒子珍而重之地捧在了二楼书房里,等着明天去找童老做赝品。
晚上赫朔驰回来得挺早,竟然顺带去了轩轩的幼儿园把他接回来了。
两人进来的时候有说有笑,赫朔驰侧身听着轩轩在说什么,脸上难得露出些微笑。
叶安年一瞬间觉得昨晚的争吵好像压根没有,好像下一秒赫朔驰就会抬头和她说话。她也觉得这样呕气挺没意思,不如示弱和好吧。
然而叶安年想多了,赫朔驰连看也没看她一眼,甚至特意躲避着她的视线。
晚餐的时候,赫朔驰也故意做得离叶安年很远,就连李姨和乔夏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正常。
叶安年主动盛了碗汤放在赫朔驰面前:“李姨煲的冬阴汤,驱寒。”
赫朔驰没有应声,也没有去碰那碗汤,甚至自己又盛了一碗。叶安年碰了一鼻子灰,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心底除了愤怒尴尬,还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委屈。
这顿饭吃得很是尴尬,尤其是乔夏,自知别人夫妻间的事情自己不好插嘴,赶忙吃了几口就寻了缘由跑楼上去了。
轩轩还看不懂“冷战”,他只觉得爸爸妈妈不同寻常,有点奇奇怪怪的,于是也乖乖吃了饭,然后乖乖上楼去了。
李姨本就是一个佣人,虽然赫家人带她都很好,但这种事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索性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餐厅只剩下赫朔驰和叶安年,两人沉默无言,赫朔驰冰冷的表情让叶安年恍惚又回到了初识时。
“啪!”赫朔驰放下筷子,起身欲走,叶安年叫住了他。
“赫朔驰,如果你想让我离开大可以直说,不必这样。”叶安年缓缓地说。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赫朔驰名字,甫一叫,多出了几分郑重严肃的味道。
赫朔驰很想朝她吼:“我有说让你离开吗?看不出我在生气吗?讨好一下我你能死吗?”可是帝少要面子,即便知道自己就是在闹别扭,但死活也不能说,而“我没想你离开”这句话也说不出口。
叶安年目送着赫朔驰短暂地停留了不到一分钟,没说任何话,直接提步朝楼上走去。
没说话是什么意思?希望自己走还是希望自己留?亦或是他根本不在乎,反正堂堂赫家,养活一两个闲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安年觉得自己如果有骨气,此刻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带着轩轩离开赫家,走得潇洒,头也不回。
爱一个人或许需要的时间很短,但忘记一个人肯定要很久。不过哪怕十年或者二十年,叶安年相信自己总会忘了赫朔驰的。
可惜她现在不是孑然一身,就算她能选择忘了赫朔驰,但她不能保证没了赫家的庇护,自己有本事护轩轩周全。
现实面前,叶安年承认她很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