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唤剑 > 第104章 污了南城,便全杀了他们
    方堪客的剑暗淡无光,随性而出,无声且无威。

    季凌的剑光芒刺目,声如惊雷,蕴含神圣之意。

    然而终究还是木剑更胜一筹。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黄沙滚滚来。

    黄沙终为土,覆于地面之上,而落木飘然黄土之上,终究是压上一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此间落木覆黄土。

    方堪客站到了最后。

    神色平静而自信。

    一如来时。

    “我过的,会把你打成猪头。”

    方堪客道。

    ......

    ......

    不知何时,北邻街的上空出现了一抹云朵,很大,很多。

    整个天空忽然昏暗下来。

    滴答。

    有一滴水珠自云上滑落,点在木剑上。

    云层涌动,越来越多的细水珠落下。

    秋雨坠。

    不似之前的黄沙落木,这是真正的秋雨,所以有些冷,有些凉。

    寒意忽然袭来。

    寒雨落在南城,落在北邻街,落在已经残破的青石街上。

    试图洗刷此间的肃杀之意。

    方堪客静静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

    雨水渐疾。

    枯叶纷飞,水珠击打之下缓缓飘零。

    那颗老槐树嘎嘎乱颤,仿佛嘲笑。

    经历过这场战斗,地面上坑洼有些不平整。

    季凌倒下的地方,有一个凹形坑。

    水珠渐渐聚拢,流向那个坑,汇成一浅水滩。

    像是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季凌的身影,以及......那张肿胀不堪的脸。

    ......

    ......

    惨不忍睹。

    季凌看得很清楚。

    他使出仅剩的力气,艰难扭动着脖子,不顾身上传来的剧痛,望向那道平静的身影。

    眼中尽是杀意。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从那人身上习得剑法,为什么还是败在了方堪客的剑下。

    而自己来南城寻仇,仿佛也成了一个笑话。

    当听到方堪客的那声猪头时,季凌忽然咧嘴,大肆狂笑。

    笑声轻蔑,听上去异常嘲讽。

    不一会儿,因笑声剧烈牵动伤口,季凌止不住开始咳嗽。

    他反而笑得愈加放肆。

    腹中翻滚,季凌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然而笑声不止,咳嗽不止,吐血不止。

    他看着方堪客,毫不掩饰内心的杀机,脸上尽是不屑轻蔑。

    他咧嘴,大肆嘲笑道。

    “你不敢杀我!!”

    “就算你是破道的师弟,就算你是南城人,你依旧不敢杀我!!”

    “你不但不敢杀我,就连将我打成白痴的勇气都没有!!”

    “方堪客!!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你明明很想杀死我,也知道我很想杀死你,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就算他抛弃了我们母子,血脉的联系还在!!”

    “他是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只要你敢把我打成白痴或者杀死,那个老不死一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方堪客,你果然是个废物!!”

    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喊声从季凌的唇间迸出。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疯狂地嘶吼着,血水伴着咳嗽随之吐出。

    他不停贬低方堪客,放声嘲笑,仿佛能从中找寻自信。

    方堪客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北邻街两边屋舍店铺中的南城人,也是静静看着季凌。

    眼神与方堪客无异。

    那是看白痴的目光。

    方堪客提了提木剑,将它背在身后,轻抬脚步,转身离去。

    脚步声随之响起。

    啪啪啪!

    浅滩中的雨水与鞋底摩擦拍打所发出的响声。

    声音渐去,越来越轻。

    方堪客的背影终于消失在北邻街。

    ......

    ......

    这场战斗,以季凌重伤倒地画上句号。

    南城人从一开始便知晓破道的师弟会取胜。

    就算第一剑方堪客呈现颓势。

    但依然不改南城人的信心。

    既然方堪客来应战了,那便没有理由会输。

    相信这种东西......南城人,从来如此。

    随着方堪客转身离去,此间近万名南城人也是动起身子,缓缓离开。

    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卖完菜的中年农夫要回村子犁地,然后跟孩子些今天发生的故事。

    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要回去教训犯了错的狗腿子,然后些今天发生的故事。

    那个复姓欧阳的书先生努力回忆这场战斗,不断想些华丽豪气的词语句子,到时候编成三章二十四回,好些今天发生的故事。

    ......

    ......

    “爽灵境能挥出含有神圣之意的一剑,修行天赋倒也不差。”

    赵姓青年回忆季凌方才那一剑,道。

    “我知道破道的师弟不会输。”

    素衣儒生道:“但我没想到只是这般,便赢了。”

    那不喜欢话的年轻人,今天张嘴的次数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都要多。

    “没有道理本就是道理之中的事情。”

    他道:“否则,他的那个二师兄怎么能一入神圣,便一脚踏死道门的长老?”

    赵姓青年点头,道:“所以,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两个不要命的秃驴凭什么真的就敢伸手?”

    他又道:“我很害怕。”

    赵姓青年声音平缓。

    然而注意到他那不受控制,而颤抖不止的食指时,便知道他是真的在害怕。

    ......

    ......

    那不爱话的年轻人望了一眼北面,道:“我也很后悔走进南城,所以我们只能等......她便找不到理由杀我们。”

    素衣儒生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听出其中的凶险,又好似真的不在意一般。

    “秦家的姑娘和李家的年轻人离开,或是比我们更快想通其间的道理,或是......他们和那两个佛宗弟子一样,都想用命试一试。”

    素衣儒生道。

    ......

    ......

    轩宾楼。

    一名中年男子双手负立,神色不怒自威。

    陈云大将军看了一眼东城门,又望了一眼那座朴实的面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北邻街上。

    那里,有一道身影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他静静看着,眉头微挑。

    身边的将领看到后,知道大将军有些不喜。

    将领的眉头同样挑起,望向那道身影,神情肃杀。

    “让他们动作快一点。”

    陈云大将军道:“那个疯子还在流血,要是污染了南城,我便全杀了他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