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彧倾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盛安这样的人,盛安只是一个女子,平常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府里饱受欺负。这样的女子只会成为这个朝代的牺牲品,可是现在的盛安有勇有谋,她的胆略根本不输男儿,甚至比很多当世奇才都要出众很多。苏彧倾真的是很好奇,为什么在以前,盛闫明居然会忽视这个女儿?
“盛安,你真的很聪明,我相信如果你去了朝堂肯定也会带来不一样的风景。我突然之间已经有些期待了,盛二公子,盛流年,是吧?”苏彧倾低下头下看着盛安,盛安正好与他的双眸对视:“苏丞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此时,那些人也找到了张彦。不过他们找到张彦的时候,张彦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他应该是落入了陷阱之中,然后被雪狼咬伤。盛景元看到张彦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张彦浑身是血,他的四肢都已经废了,喉咙也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总之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盛安和苏彧倾一起出现的,盛景元看到盛安,当着众人的面上前责问:“盛流年,张公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盛安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张彦:“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早就说过,我学的都是要人命的技术,和你们这些京城中无所事事的世家子弟学的花拳绣腿不一样。生死状已经签了,他现在还捡回了一条命,也算是命大了。”
盛安也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赫连承昭看看昏迷不醒的张彦,又看看一身红衣猎猎的盛安,盛安的形象在他的眼中顿时就不一样了,这个盛安果然不简单。盛安初次回来,并没有选择忍气吞声的方式,而她也用这种办法向所有的人表明,她盛安一点都不可欺。
“今天的这场狩猎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流年先走一步。”盛安就要离开,赫连承昭已经拦住了盛安:“盛二公子,半个月之后我们会在朝堂再见,到时候希望盛二公子还会记得本宫。”
“太子殿下仪表不凡,流年自然是不会忘记。”盛安说完就骑马离开了。
苏彧倾看着张彦,似是无比遗憾地说:“看来这京中又要少一个少爷了,真是可惜……”苏彧倾的目光又看向盛安的背影,这个女子以后的路只怕不会太平坦!
户部侍郎张合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废人,他知道是盛流年所为,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报仇。生死状已经签了,这一切都只能让张彦自己承受。
晋国公府中也因为张彦一事而掀起波涛,众人齐聚在同辉堂中等着盛流年回来。
盛景元、盛擎淮和盛洛泽已经先来到了同辉堂,盛安回去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过来了。盛安刚刚出现,盛老太君直接将一个茶杯摔在了盛安的脚底,茶水有些见到了盛安的衣角。盛安见大家都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笑道:“祖母的脾气还真是大,怎么,流年那里惹您不开心了吗?”
“盛流年,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你居然伤了户部侍郎张合的独子,你知不知道将来你面见皇帝,他一定会百般为难于你?”盛老太君着实是被气到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吗,这是燕京,不是边疆!”
“祖母,在我眼中,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将士,皇上这次召我回京,那是看得起我。对于我的位置,皇上自有定夺,不会因为一个张合而有所改变。再说了,孙儿是一个将士,作为一个将士,在危险的时候自保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只不过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野兽才遭此大祸。孙儿之前被张彦步步紧逼,他一心要我命,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居然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杀意呢?”
盛安说完这一段话,盛老太君也冷静下来了,她的目光投向盛景元:“镜原,你和张彦一向要好,你知道为什么张彦会想要杀流年吗?”
盛景元没有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他立刻就说道:“回祖母,孙儿不知。”
“不知?好一个不知!”盛老太君这一次直接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拐杖就重重地打在了盛景元的背上,当她还要再打第二下的时候楚柔已经拦住了盛老太君,盛景元被打了一下子,整个背都疼的要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忍受着。
“母亲,你为什么要打景元?”楚柔固执地拦在了盛景元面前,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楚柔如何能对盛景元不管不顾?
盛老太君还没有说什么话,盛闫明已经扶住了老太太:“楚柔,你干什么?”
“盛闫明,景元就算是再无用,都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他被打?”楚柔的话刚刚说完,盛安就问道:“那我呢?”
楚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盛安:“流年,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母亲到现在都没有猜出来到底是谁要杀我吗,还是母亲根本不想猜?”盛安的这句话仿佛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盛景元:“景元,不是你,对不对?”
盛景元瑟缩着身子,就连一句“不是我”都不敢说。看着这样的盛景元,楚柔不得不相信她的大儿子居然要杀小儿子:“为什么?”
盛景元抱住了楚柔的腿:“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娘,我只是生气,盛流年他刚刚回来,你们都偏着他,我心里看不过去,就让风张彦教训教训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彦会要杀他……”
楚柔看向盛流年,她害怕看到盛流年眼底的失望,可是盛流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山一样。
盛安早就知道原因,所以她一点都不吃惊:“祖母,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孙儿就先回去歇息了,今天孙儿很累。”
盛老太君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楚柔想要去拦住盛安:“流年,娘会好好教你大哥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我向你保证!”
“母亲,你还是好好地陪着大哥吧,毕竟大哥才是你最喜欢的儿子!”盛安说完就不再管楚柔,她径自走出了同辉堂。
楚柔如坠冰窟,她看着盛安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的儿子,为什么要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