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的姐姐楚亦香是贵妃,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楚贵妃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就是太子赫连承昭,女儿是二公主赫连希。楚亦香颇得燕帝的宠爱,她所住的毓香宫也是极尽奢华。
楚亦香已经年近四十,但是她因为常年的保养得当看上去就像是二十几岁一样。大年初一,皇帝都是要去陪皇后的,所以今日皇帝并未在毓秀宫留宿。楚亦香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依旧是有着美艳的容貌,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确是老了。
想到宫里新进来的妃子,楚亦香又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大宫女走到楚亦香的身边:“贵妃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来了?”楚亦香的脸上出现喜色,“快请进来!”
赫连承昭走进毓秀宫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楚亦香,他不慌不忙地行礼:“儿臣拜见母妃!”
楚亦香急忙站起身去扶赫连承昭:“昭儿,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母妃,您还记得盛流年回京一事吗?”赫连承昭问道。
楚亦香点了点头:“当然记得,流年也是我的外甥,皇上这一次召他回来肯定是因为苏彧倾的事情,如果你能得到盛流年的帮忙,将来登上大位指日可待。”
赫连承昭当然明白自家的母妃说的是什么意思:“母妃,儿臣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个盛流年看起来不简单啊。”
“盛流年当然不会简单,他可是父亲一手教出来的,跟盛景元那个废物一点都不一样。”楚亦香对自己的父亲是非常的敬佩,提到父亲的时候眼睛好似泛起了光,“你祖父年轻的时候可是厉害呢,流年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这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楚家的未来。昭儿,你和流年是堂兄弟的关系,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
“母妃,儿臣都清楚,您就放心吧。今天赫连承砚跟儿臣一起去了狩猎场,他现在恐怕也对盛流年有了心思。这几年皇后那一边可是一点都不安静,我们要小心她。”想到皇后,赫连承昭心中有些不开心。
楚亦香也是有些头疼,不过也只是有些而已:“你放心,有父亲的将军府还有晋国公府站在你的身后,你的太子之位一定坐的稳如泰山。”
“不过今天有一件事很奇怪,苏彧倾居然也去了狩猎场,而且他还救了盛流年。”赫连承昭想到这件事就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
楚亦香对此一点也不在意:“承昭,你就别管他了,这个苏彧倾行事一向没有任何的由头,我行我素惯了。总而言之,朝堂上有晋国公府,你一点都不能去招惹苏彧倾,要是因为苏彧倾你的太子之位坐不稳可就不值得了。”
赫连承昭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母妃,天色也不早了,儿臣就先告退了。”
“嗯,你回去吧。”楚亦香有些疲惫地说道。
赫连承昭刚刚离开不久,楚亦香就要休息了。
“皇上驾到!”太监特有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异常地刺耳,但是这一声听在楚亦香的耳朵里却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一样。
楚亦香回身一笑,就算是皇后又怎么样,在这大年初一的夜晚,皇帝还是选择了她毓香宫!
此刻在凤鸾宫中,皇后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斜坐在首位上,下面站着的正是她的养子赫连承砚。皇后膝下无所出,所以从其他的妃子那里抱养了赫连承砚。
皇后的长相周正,并不算貌美,但是胜在气质端庄贤淑,但是常年在这深宫中,皇后也被摧残了。
赫连承砚看着皇后,皇后已经是快要五十岁了,常年的忧思忧虑让她显出了老态,但是不得不承认,赫连承砚对皇后还是非常敬重的,若是没有皇后当年收养了她,恐怕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母后,父皇太过分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按照祖制来说……”赫连承砚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就打断了他的话:“祖制?祖制有什么用,就算是留住了皇上的人也留不住皇上的心,既然如此还不如让皇上走呢,省得他在本宫这里不自在。”
“母后,您不能这么想。您是一国之母,是整个大燕最尊贵的女人,您要是这样妄自菲薄,那个楚亦香是真的要得意了。”赫连承砚劝道。
“承砚,本宫太了解皇上了,楚亦香现在在宫里正得势,即使是本宫也要避其风头。承砚,你是本宫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在太子面前显出任何的心思,不然我们就都要废了。”皇后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赫连承砚回道:“母后,儿臣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太子那边肯定也猜到了我们的心思了,只是没有找到证据罢了。如今,盛流年回京,以后只会真的是要举步维艰了。”
“你今日也去见过那个盛流年了,你觉得盛流年怎么样?”皇后问道。
赫连承砚想起今日在狩猎上见到的那些事情,顿时就有些不悦:“狂妄自大、桀骜不羁,果然是楚将军一手培养出来的人。”
“只有这些吗?”皇后心中不满意。
“母后,这个盛流年的确是有些不简单,但是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并不在意赫连承昭,而是苏彧倾,父皇是不会让他太过分的。”赫连承砚冷静地分析,“父皇现在宣召盛流年回京,是因为他有用。一旦盛流年参与到夺嫡的争斗中来,他也就废了。”
赫连承砚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的浑身散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的气息,那是一种在暗处窥视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落入自己的口中。赫连承砚平时一直都是一种无害的样子,此刻在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皇后走下来拉住了赫连承砚的手:“承砚,你记住,在这个时候需要韬光养晦。你自己想象,在这个时候你最需要得到的是皇上的信任,皇上只有对你信任了,才能将更多的权力交给你。”
“儿臣明白。”赫连承砚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静静地等着,等着太子出错,等着一个时机,一个扳倒太子的时机。”皇后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恨意,赫连承砚也握住了皇后的手:“母后,您就放心吧,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