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点点头:“家父最近嘴馋的厉害,想要吃新鲜的海鱼,我在酒楼里打听到你这里可以买到新鲜的海鱼,是吗?”
“没错,你府上是哪里,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王老三问道,他笑呵呵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是挺热心的。
盛安看了一眼鹤羽,鹤羽往前走了一步:“这些不用你送了,明天我会来取鱼的,你准备两三条上好的海鱼就可以了。”
“那行。”王老三答道。
“鹤羽,走吧!”盛安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鹤羽离开了。
鹤羽走到远处,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收拾摊子的王老三,问道:“少爷,这个王老三您打算怎么办?”
“的确是他。整个西市都有他的眼线,今天我们在酒楼吃饭,说的那些话早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了,所以他刚才看到我们的时候眼睛里才会没有一点点惊讶,反而有一些期待。恐怕他也在这里等了我们很长时间了,他下午送完鱼明明可以直接回家的,但是他还是回到这里继续等我了。恐怕他也是想确认一下,我找他是有心还是无心吧!”盛安继续分析,“难怪找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恐怕你们都认为哪个头目肯定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商,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渔夫。”
“少爷,我就不明白了,这个人用这种手段赚钱,又不能花,他是图什么啊?”鹤羽真的是有些迷茫了,这个王老三看起来也不是一个会花钱的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赚这些昧良心的钱财?
“恐怕他只是为了报复这个社会,如果从小父母的变故让他成为了乞丐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那么在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已经让他彻底疯狂了。他用赚来的钱养更多的兄弟,拐卖更多的人口,看到那些被拐卖的人受苦,他那颗早就已经病态的心就会感到快乐。所以他组织这么大规模的人口拐卖,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他那所谓的快乐。”
听着盛安的分析,鹤羽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像王老三这样的人真的还太可怕了。
“那您明天为什么还要故意让他送鱼啊?”鹤羽觉得只要确认了王老三就是那个头目就可以了,盛安解释道:“因为我们要抓到其他的人,我们的目的是将整个人口拐卖的链子全部一网打尽,无论是小虾米还是大鱼,都不能放过。”
“属下明白了。”鹤羽说道。
王老三推开家门,就敏锐地感觉到了家里有了人,他放下背在身上的背篓,脸上那老好人一般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谁?”
“刀疤,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你还是认不出我们吗?”邢安走了出来。。
王老三看到邢安,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散去多少,对于杀手组织他并不是很放心,但是为了组织的壮大,他需要血煞门为他除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居然还有脸来,京兆尹府中的那个没有救出来,还害得我死了那么多的弟兄?”
“刀疤,我们都是聪明人,你就别用什么兄弟情义来骗我了。你的那些兄弟的命要是真的那么重要那你就不会把他们拖上这条船上了,要是船翻了,你们都是要一起完蛋的。”王老三一下子就听出了邢安话里的意思:“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要跟我们划清关系啊?”
“什么叫划清关系啊?我们血煞门都是给钱办事,那是交易,只负责杀人,如今交易结束了,关系自然也就没有了。”邢安笑道。
王老三恶狠狠地说:“邢安,你别忘了,这么多年,我给血煞门提供了多少资金,没有我的钱,血煞门不可能有今天的发展!”
“刀疤,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我们血煞门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给我们钱,我们帮你杀人,这些年我们帮你杀的人少吗?就算是没有你,还会有其他的人找我们,你真的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邢安的话里话外都是讽刺的意思。
王老三早就看清了邢安的嘴脸:“你直说吧,是不是又要涨价了?”
“刀疤,你别说我们不讲情义,这次是我们失手了,定金都给你退回来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委托,你和我们血煞门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邢安说道。
王老三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些虚伪的一套的?”
“刀疤,今天来见你的,可不是我,而是我们门主。”邢安的话音刚落,在王老三的面前就出现了三个人,站在中间的那个人披着黑色的袍子,宽大的帽子将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
邢安退到了那个黑袍男人的身后,王老三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血煞门的门主,一直以来他都是和邢安直接联系:“你就是血煞门的门主?”
黑袍男人开口,他的声音一听就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刀疤,你和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本座在这里提醒你一句当心阴沟里翻船。”
王老三知道,今天这个门主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告诉他,从此以后血煞门和他再无任何的关系:“血煞门是一个杀手组织,说点难听的,就是一个为了钱杀人的组织,我给你么提供钱,你们帮我杀人,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你们为什么突然之间不同意了?”
“刀疤,你这个人的心太狠了,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笑话,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心狠呢?”
黑袍男人的手一挥,在桌子上放着的茶盏全部都被震碎了,王老三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才明白这个男人的实力。王老三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他冲动了。
“刀疤,今天本座亲自来已经是给了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不介意替朝廷杀了你,还能领个赏金呢!”男人的话让王老三的心入坠冰窟。
“买卖本来就是双方的,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了,我也不强求,难道没有了你们血煞门我还活不下去了吗?”王老三怒道。
“刀疤,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男人说完之后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王老三有些腿软地坐在了凳子上,寒冬的天,他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的虚汗。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王老三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脸恐怖。看来,只能再找其他的杀手组织了,王老三猛然抬起头,他的眼睛中泛着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光芒,他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钱办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