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至近在河面上辐射出一条黑洞洞的山体,其实这就是花狼说的江桥,在江面上浮动着。当我们知道这是桥了,还是以为河中央有座山,这是因为夜色已经很浓重了,并且河面的云雾遮住了月光,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还是看不清楚。
山鼠跑上桥,它着急要过桥,因为它没见过什么是桥,这会觉得挺新鲜小兴奋,总以为横卧在小河上的大树就是桥了,可以从树干顺利过到河对岸去那种就叫桥,这是它对桥的基本概念,山鼠的妈妈就是这么带它过桥的,指着树干说:这就是桥。
但是当山鼠上到这个江桥上,它晕了,感觉与树木的桥完全不一样,不是一回事,一眼望过去,看不到桥的前面是什么,只是汇聚成一个小黑点,哇,钢体结构好高好大啊!其它的事情山鼠一概不知,只是担心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抵达对岸的岸边,因为它的肚子已经很饿了,要过桥,至少要带上半月的粮食吃才能过完这座桥,并且需要带上棉被帐篷过夜才行。
花狼指着黑洞的桥体介绍说:记得我上次过桥,江面上像横跨着一道彩带,很好看,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了。
为什么?小虎小声问花狼。
不知道啊,本来想让你看到江面的彩带,给你一个惊喜。花狼悦耳地说。
山鼠插嘴说:难道有谁想为难我们。
小虎说:不可能,谁知道我们来了,为难我们干什么,可能是晚上没车之后,彩带就熄灭了。
对的,有可能这样,它们可以定时关闭的,桥面上车少人少之后无需开着彩灯通过,灯泡太多的话,更换起来也麻烦。我以经验的语气告诉小虎它们。
小虎说:嗯,也是,正好彩灯开的话很晃眼,黑洞洞过桥对我们几个过桥也没什么关系。
山鼠说:有,如果被石头绊倒了怎么办。
花狼说:桥面上的路很平坦的,不会绊倒。
我说:是啊,花狼说的对,上面不会有石头什么的,要么车子怎么开过去呢。(因为我知道车子的轱辘和路面的关系)
别听山鼠讲外行话了,还是商量商量我们怎么过桥。小虎说。
我抢先第一个发言:我呢,还是由小虎背过桥去。
小虎在旁:嘁。
山鼠摸摸鼻子说:我也是,这大桥,要过去,我看走到春天也过不去。
是啊。我附和着山鼠。
这次不能了啊,大伙听我说,后面有狼群追是吧,如果都要我背,是不是束缚住我的手脚了对吧,一旦狼群围过来我好和它们打斗啊。小虎说的很有道理。
那,到时别怪我走慢了影响你们。我和山鼠都这么说。
花狼耳朵竖起,鼻尖上扬,悄悄对我们讲:静——了。
山鼠和我都不讲话静听,树林里嚓嚓嚓向这面过来的响声。
……
小虎静了一下,忽然说:不对劲,你们快上我后背,走。
我只在这种时候才是灵活的,一下就熟练地上到小虎后背,山鼠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小虎脖子上四处望着。
小虎跑起来时速我们都知道,我在山里逛荡了这几年已经瘦成一把骨头,没什么分量了,并且山鼠趴在小虎脖子上面,如同新近小虎长了根毛一样,并不影响小虎实际的跑动速度,这样的话狼群在后面前后照应的情况下很难维持住与小虎保持的恒定距离,没多久,狼群就被甩在后面了。
花狼不用说,狼群与她没多大关系,她跑的快慢并不影响她的安全,后面追过来的都是她的前夫,或者是暗恋着她的狼崽子,一般没太大的问题,除非它们强行把花狼拦住掠走,这样的话,小虎和我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把狼群没办法。不过,花狼在狼群中的地位是稳固的,原因就是她身体持续不断散发着一股味道,让大小的公狼们腿软的法国香水味,也是她掌控群狼的法宝所在。不要说狼群是这样的,就是我这烂骨头的男人也被花狼迷住了,这不是被她的气味搞的,是她温文尔雅的态度让我着迷,还有讲话的语气;不过我与公狼们的不同点在于,我的女友早已离我而去,因此我像童男一样用纯洁的态度面对花狼,从而在与花狼打交道之后,我发现我恰恰忘记的就是女色——我对花狼的爱慕算什么呢,只能说是寻求一种情感的安抚,这个山林河谷待久之后太寂寞了,见到的只有兽,或者树的影子,还有大山的隆起,没有一个人影出现的迹象。因而,只能说我是想和花狼讲话,还有她的毛色和美丽的身姿吸引了我向她靠近,根本没有怀疑她是打入我们内部来实施美人计划的。
我祈求花狼真心跟我们走,真心想和我一起到城市中定居,仅此,如果她保持狼心不变,依旧态度真挚,不会突然间穷凶极恶张开血盆大口把我嚼碎,那么她会一直是单纯可爱的花狼。
但是,我有种感觉,花狼不是真正为我来的,虽然她自己请求加入我们队伍,但是在我看来还有其它目的——为了接近小虎。
至于真正原因我目前不清楚,不是花狼口中声称要去城市看看这一件事情,那么是什么呢,她的最终目的是想接近小虎么?这已被我看出来了,但不能确定。
它们两个现在是逐渐走近,虽然小虎表面很强硬,对花狼爱理不理,其实它是做给我看到,它懵懂的晓得,这个花狼在它心目的地位,否则它怎么能同意带上花狼和我们一起走呢,虎与狼,平时在生活上互不干涉,但它们在食物面前却是合不来的天敌,这是几世纪动物界公认的实际情况。因此,小虎丧失抵触花狼的情绪这么快,让我觉得有点突然,不过,我在这方面也没想太多,它们的关系,对我来说很欣慰,没有太多的嫉妒成份。并且,有目共睹,小虎内向的性格开朗了许多,以前那种落寞孤独的影子不见了,有时,刹那间,小虎眼神定定停在花狼的红斑皮毛上。就这样,为什么?小虎在想什么呢?有时我琢磨不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