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羚牛狼群小羊什么都没有,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那场狼群的围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静静的山谷,树间的风在吹,一只鸟匆匆飞了过去,然后是一片秋黄。
——没有吧,小羊真的在羚牛队伍里,花狼真的出现在狼群之中?
我摇头,在凸起的岩石上碰着额头。我活着,我梦话……
山鼠看着我说:平时不是挺胆大的么,现在怎么怂了。
唉,不是,你不知道,花狼是在狼群里面?
是啊,怎么不是呢,我看清楚了,狼本来就是一伙的,这还用问,那么多牛仔狼哥哥,她能不跟着它们么,你觉得你比它们强么。
瞎扯,这是一回事么,滚边去,我的头昏昏沉沉的。
怎么,我看你脸色不好,铁青,不对劲啊。
是急火攻心么。
哎呀,我见过的人,你最草包。
你见过很多人吗?
没有,没有,只和你说过话。
还是。
反正我不想说的太多,从这次找小羊这件事我看清楚了,你不行。
你的意思……我的能力不行。
哈,我没说哦,小虎在你身边时粗声大气的,成天指挥我,现在呢,哎呀,狼群来了,狼群来了,我不敢看,我不敢看,娘娘样,错过了营救小羊的时机。
我想过,当时那么多狼在我们面前,我们俩怎么对付它们,那边还有羚牛,一旦羚牛也发脾气了,我们腹背受敌呈两面夹击之势,你说当时我该怎么办,把你送到狼嘴巴里……
这时,山谷传来悠远绵长的狼嚎,一声比一声远,同时在我肠子里回荡着。
我不能再想花狼小羊这件事了,如果再这么想——小羊羚牛花狼狼群,小羊羚牛花狼狼群,我就完了。
【每当处于这种情绪不稳的关键时刻,我必须立即停止想事情,想让我苦恼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就完了,要出现间歇性晕厥一次,不是女孩嗝~那种突然晕倒的症状,而是挺直腿肌,双拳紧握一抽抽挺吓人那种,口边流着白泡沫,如果这时有小护士及时赶到进行人工呼吸,马上症状就缓解了】
我的耳边嗡嗡响,风,树枝,草叶,仿佛在头顶翻滚……空寂的山谷啊,空白的脑际有朵朵棉花球的东西向外扩散,缓缓的,慢慢的……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呢。
山鼠在我耳边吱吱叫,是啊,山鼠在叫,老鼠特有的那种细尖细尖的发音,面容却是老头脸上褶皱一样老;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叫我,但是你这小哧喽叫我干嘛……眼前飘过的朵朵棉花球,汇聚扩散,扩散汇聚,然后缓缓通过……怎么了,我知道我不能想太多的事情,不能有太复杂纠结的事情在我脑际出现,一点都不能有。
……
我醒了,这是第几天之后,我也不清楚,就是一念间我忽然醒了……小虎、山羊、山鼠都在,小猪正在拱食我嘴上的饭粒,或者说是吐出来的食物。山羊高叫着,别动,千万别动。我以为让我别动,别起身,因为我此时特别虚弱;实际上,山羊是在制止小猪吃我吐出来的食物。为什么?要制止它们,小猪用疑问的猪眼睛望着山羊。
山羊闻着我吐在唇边的食物,然后皱鼻趴在我屁眼之上仔细观察,我的分泌物有问题——山羊用惯有的严肃表情说——可能误食了断肠草。
啊,什么。山鼠高叫。
山羊问山鼠:什么时间你们吃东西了。
山鼠回忆:我们没有吃东西,一直盯着小羊花狼羚牛狼群。
那么,怎么会出现中毒的现象。小虎问山鼠。
山鼠说:我们吧,看到小羊和花狼了,正要过去吧,又看到狼群了,为了不引起狼群的注意,我们就一直趴在草窝里不敢动,后来呢他趴在那里真的不动了,一直在啃地上的草根,就是这样,什么也没吃他就晕过去了。
山羊听完山鼠的描述,紧接着说:就是在那时误食了断肠草,时间已经很长了,但是为什么他还活着,不过也活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小虎问:没救了?
山羊说:只有一味药可以试试。
什么药?小虎问。
山羊说:羊血。
羊血,这个药去哪里可以搞呢。小虎皱着大眉头有点心烦意乱。
……山羊想了一会,说:小虎你过来咬我一口吧。
咬什么地方?
羊腿这块,破了就行,不能当羊肉吃了,记住噢。
小虎似乎明白了山羊意思,在山羊腿上轻轻蹭了一下,立刻羊腿上鲜血奔涌。
山羊随即卧在我嘴边边,示意我喝它流下的血液,我很痛苦,但是还是喝了有腥味的羊血,确实比矿泉水好喝一百倍,条件是必须在饿了的时候喝。
什么嘛,吃断肠草,命还这么大。山鼠在旁自言自语嘟囔。
山羊过会说:好了,暂时没事了,如果明天还活着,说明羊血起作用了。我们羊就是再饿也不去碰这种草。
小虎厉声对我说:叫你去找小羊,谁叫你在外面乱吃草了。
我可怜巴巴望着小虎,很虚弱的样子。
山鼠说:别说他了。
山鼠看到了我脸色铁青,所以才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