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毒之后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整天没精打采的,处于半昏迷状态。这期间,山羊并未说什么,让我在未长好的羊腿上吮吸羊血,斩断吃了断肠草之后易得的忧郁症。
所以,山羊忙忙碌碌的前前后后照顾我和猪群,看不出有什么忧伤之处。因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花狼找到小羊了,暂时是知道小山羊在狼群里,至于吃掉没有就不知道了。但这个事先未曾想到的情况,让我始终想不通。山羊不说什么,也不问什么缘由,小山羊会在羚牛的队伍里,之后为什么花狼带着狼群又出现了,这么多的细节,这么乱的情况,我怎么向老山羊描述呢,所以我很沉闷。
就这样,天也渐渐转冷了,小猪只要一有时间就钻入山羊皮里取暖,不愁吃喝的小猪那里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然而小虎呢,会在恰当的时候,通知我出去找草给山羊,因为它带着一群猪不方便,因此小虎会说:在那块山,在那块林子里有比较好点的草叶,快去收拢过来拿去送给山羊,要么叫山羊自己去吧,如果它自己想走动走动也好,要么看着它总没意思带着一群猪,又失了小羊,花狼真不是东西,回来我要教训教训她,怎么这样呢。
我跑过去问山羊:山羊大嫂,你好吧,多亏你想起让我喝羊血,要不我就中毒死了。
山羊冷笑说:以后山里不认识的草和花不要乱动,我们从不碰断肠草的,你却当槟榔嚼着吃。
是,是,今后会注意的。
山羊依旧望着山林的远方。
我找话说:这林子里冷吧,以前下雪不下。
山羊盯着山林:雪很少下,但雨季来了却要一直下雨,下到林木发霉才不下了。
噢,这样,那我们过冬就好办了,没雪下就不会那么冷了。
遇上一直下雨也不行,没地方待啊,湿乎乎的,很没意思的。
是啊,到那时,我们怎么办呢。
没办法,只有等雨不下了,雨季过去之后……这是有规律的,习惯就好了。
我看着老山羊肚皮里面睡着的小猪问:你烦不烦它们,这群猪围着你。
还好吧,有它们在我这里乱,我会忘了许多不痛快的事情,不去想那么多了。
……是啊,不想那么多……我当时很蠢啊。
怎么蠢了。
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冲上去,拦住狼群,把小羊抢回来。
这不怪你,你的能力我知道,还有山鼠在,你不能过去。
是啊,我也这么想,有时……我想,当时冲过去就好了,它们能把我怎么样,有花狼在那里,她会看我被狼吃掉,不给我小羊,让狼群攻击我,对吧。
可能会那样,可能不会那样,以我对狼的了解,它们不会对你仁慈,除去自己的崽子它们会好点。
这也是,不过我看花狼不会的,她怎么会去混入狼群,以前它们之间没打过交道呀,怎么会呢,这么快就狼性了,啊。
你还是嫩,我在这林中待了30几年,没见狼对山羊手软过,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就是它们食品,山羊的这种美味肉在山野里已经不多见了,有机会,它们是不会放过这顿大餐的。
(是啊,我暗想,我不是也很喜欢羊肉吗,不是讨厌它身上的那股膻气,我会三顿都吃羊肉的,包括喝汤,现在没有条件了,只能啃小虎吃剩的一些零碎骨头)
山羊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很难回答,它问我:你们为什么没想到要吃我?
嗯,我也奇怪的。可能是这样,小虎吧,比如说对我,它就没想要吃我,从开始它就没这种想法,因为一旦和它认识之后,它就把你不当食品对待了,并且忠实于它认识的这个伙伴;就拿山鼠说吧,小虎是不是对它挺好,有时听它这个狗头军师出些主意,是不是这样。
山羊点头认同我的说法,不过它还是面有忧郁之色,它还在想小山羊的事,让它耿耿一件事,就是它问过小虎:小山羊是不是你把它搞到哪里去了。
山羊能够留下来喂猪,也是想在我们这里找到小山羊线索,不是吗,小山羊落入狼群手中,不是我发觉的么,不是误食了断肠草的话,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当即冲过去,质问花狼:你,背信弃义的花狼,带领狼群袭击羚牛不说,还要带走小山羊——于是我带着小山羊高高兴兴回到这里,把小山羊交给了老山羊。
小虎肯定也高兴,山鼠也不骂我怂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