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闪着银花,方向是弯曲到桥头镇的,因为我们离溪水较远,又是中午的逆光,老牛望着洗澡的那个人很费力,但是它还是看清楚了:什么嘛,不是花狼在水里搞么。
对啊,是花狼姐姐,她怎么来了?山鼠纳闷问我。
很像,那我刚才看着像个小女孩。我柔柔眼再次向溪水看去。
花纹皮毛火红色的花狼,正在溪水中前后移动着身体。
山鼠说:从颜色上我一眼就看见是花狼姐姐。
老牛说:宝儿是不是想花狼想疯了,啊。
我也觉得怪怪,刚才看错么。真的,让老牛和山鼠有话说了。
花狼看到我们了,跳出溪水,抖抖皮毛的水珠,向我们奔跑过来——好看的一只小母狼,身材窈窕,动作敏捷,奔跑的样子如同一团火球向前滚动。
花狼到跟前之后低着头喘气。我赶紧上前问她:你怎么跑来了?
我听小虎说你们天没亮就往镇上来了,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是么,小虎同意了。
我没告诉小虎,是自己来的。
狼崽子丢给谁照顾了。
交给老山羊了,你们不是很快就回去的么。
买了东西就回,时间不会太长,不过,去镇上你能行吗。我和小虎之前商量,怕你惊动了镇上人。
会么?
他们不愿意见你是肯定的,狼的名声很臭。
花狼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自语道:狼群与他们有过解,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将会一视同仁对待你,镇上人已经习惯露天见不到你们。
我只是想去镇上看看,你不是总在说城市有公交地铁飞机,我想去坐坐,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的,你忘了。
哎呀,以后是可以,如果装扮一下带你过来还行,现在什么也没准备。
那你想想办法么,悄悄跟在你们后面,藏在老牛肚子低下,他们不会看到我。
我看难,那么远我都看见你在溪水里洗澡了,何况他们也不是瞎子,怎么能看不到你在城里逛呢。
就是,花狼姐姐,我一眼就看到你的红毛了——山鼠又说——我们以为镇上来了美女洗澡呢,吃一惊,身上都洗成红色的了,哈哈。
老牛看着花狼说:这个妖精,来就来了么,洗什么澡,吓我们一跳,宝儿看到后紧张的不行。
花狼羞涩着说:追你们太急了,出了一身汗,见溪水就跳进去了。
老牛说:不对,是怕镇上的人闻见你身上有骚味。
花狼扭头小声说:去你的。
……
真心话,花狼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心中乱乱的,有种美的感觉。一只狼,可以说是狼精,才会让我魂不守舍的,因此我必须清楚认识到这一点。
刚才我看到花狼在溪水洗澡,我真以为她是女孩在洗呢;我觉得花狼是会变身的,特定的光线,或者我心里正在使她变化——瞬间变成一个女孩。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花狼当时真的变成女孩了,虽然搞不清真正的原因,肯定和老牛都是神牛、神狼级的,决不能小觑花狼,老牛也一样。
首先要明白,它们在和我讲话,这一点,根本上扭转着它们和我之间的距离。就情感方面来说,它们和我之间虽是存有差异,但相通的地方很多,共识也很多;并且我的单纯与它们是在同一等级的,因此它们才接受我,想跟我讲话。与此同时是我先接受它们,喜欢它们,它们才同意和我交往。就是这样。
并且我们之间现在是毫无障碍的理解对方,明白对方。就像生来如此,从小一起厮打熟悉亲切。
我摸摸花狼额顶,晶莹水珠弄湿了我的手掌,我对她说:如果很想去镇上,可要事事谨慎从事啊,不要逞强嘴馋,并且不要擅作主张单独离开我们。
嗯。花狼答应着,眼睛水汪汪。
我有什么理由阻止花狼想和我们一起去的想法,她不过是想看我们人是怎么生活的。作为一只小母狼,她也有追求时尚的的虚荣心,难道我就不能满足这点小小的愿望么。所以,后来我就再没说什么,带花狼一起去吧,注意点就是了。
……
要是花狼是条鳄鱼,我用胶带把她的嘴巴缠起来就没事了,可是,花狼不是一般意义的狼,她通了人性;在我眼中视同宠爱的家犬,没人伤她,她不会主动伤谁。
问题复杂在于,我不能保证,没人不伤花狼,因为镇上人见到她不会镇定自若的和她讲话,要是花狼用人言问路,那么会怎样,对方一定惊慌说,不知道,并有可能采用过激手段。
因此,事先与小虎商量就是不让花狼和我们一起到镇上,原因就是这样的,怕有人不认花狼是温顺安静的小母狼——这是古已有之遗留的问题,虽然我们已经取得绝对的优势,但对丧失广大地盘的狼群还是不愿见到的。小虎可能在几百年前还是威风凛凛穿行于密林当中,而现在,只能在怜悯的状况下养大放归野外。因此,我觉得真要和它们好,从小就要和它们一起长大,气味相投后,才能亲昵无间;小虎见到我是什么表情,不伤我不说,还在帮我摆脱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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