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狼看我不置可否,有点小激动,用狼尾扫着牛后腿亲热。
老牛不耐烦说她:行了,也不是我同意你去镇上的,乱摸我干嘛。
山鼠对花狼说:花狼姐姐,这下好了,我们一起去就有意思了。
我默默走着,脸上很难看。
因为我吃不准带着这帮家伙到镇上结果会如何,镇上的人见到我们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很难预测;尤其是带着花狼,更难预测了。
所以,我倒是希望花狼把自己装扮一下,像个人样,走路慢一点,像个老太太混入繁华的街道就不会引起注意了。主要还是我要留意她,注意着她的行为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如果有人出现挑逗,或是发生争执,我必须首先制止她动嘴,以免事态有所发展,这样的话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有花狼小心谨慎,不要激动,兽性大发,那么她只是想看看城市是什么样子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是;首先她与别的狼不是一类,因此她才会有愿望,有想法,有展望,有去城市逛逛的激情,所以也不能说不是好事。
仔细想想,花狼要跟我们一起去镇上,也真是个麻烦事,去了之后还要避着人,还要化妆,还要收敛自己的兽性,等等,想想都让人受不了,还要在街上走,还要坐公交,乘地铁,飞机我不打算让她坐,坐哪去,回不来了。
本来我带老牛、山鼠到镇上镇上买些东西就返回的,悠悠荡荡很轻松,没有多余的想法;现在不同了,花狼,这小妞却要跟着我们,烦不烦人,说实在的,我其实不烦,还有点高兴,就是忧虑和担心多了点,负担重了点,要是她兽性不发,乖乖跟着我们,镇上逛一逛也没什么,但是不得不防备着她点,她的本性得牢牢记住。
因此我想,如果要去集市,先买个马嚼子给花狼戴上就保险了,或着弄个牵狗绳牵着她也行,但是,这又太明显了,一看就是只狼么,怎么带到集市上来了,快跑啊!于是,大家很不安,大家一定要说,快把这只狼逮起来,送回原籍,或者让动物园人过来领走——我越想越烦,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还有更棘手的事呢。在我们将要进入桥头镇岔道时,山鼠突然很紧张,眼神完全不对了,四肢有点抖,其实是它先发现狼群了;我对这事不怎么灵敏,老牛根本不管身边发生的事,所以,狼群在什么地方它从来不关心,平时有小虎在,我就更不灵敏了,反正有小虎在,其它野兽也不敢近身我们,因此我对这些事就更不关心了。现在不同了,狼群之所以在我们附近虎视眈眈,就是因为它们没什么顾忌的。
然而花狼像没事人似的,在我后面走着,她应该早闻出狼群在我们附近,尤其是公狼身上的气味,她应该很敏感的,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要是被狼埋伏了可就惨了。花狼只是走着走着停下,抬头望望镇上高楼林立的大厦。
山鼠抱住花狼腿脖子说:花狼姐姐,别走太快了,我有点害怕。说着,小豆眼惊恐万状。
老牛气呼呼边走边说:没干什么呢,先惹出一身骚。
花狼抿嘴笑笑说:牛哥哥,怎么骚了。
你看看吧,还用问我,你那些老公赶过来挺及时,只要有你,它们就会藏在那里偷看——老牛一边说花狼一边心里也在敲小鼓——如果公狼们尾随过来那又该如何对付呢,宝儿显然不行,瘦不郎当的,屁事不顶一个男女不分的人;山鼠更是不行,一狼舌就舔翻了,给小虎送个信儿倒是可以的,但送到了也来不及啊;花狼更靠不住,她和公狼都是一伙的,她是狼崽子的娘,狼崽子他爹能把她怎么样,花狼指望不上。
我把脸埋入溪水清醒自己,哗哗的溪水冲过我的脸颊,正好有只小螃蟹过来夹我脸上的肉,虽然有点疼,但是我想好了,第一,头脑一定得清醒,第二,我要保持轻松的心态,第三,要将眼前发生的事弄到可控的范围,虽然预想与实际发生事有可能不对应,但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我没有抬起埋在水里头,而是吹着水泡泡默念着——放松,放松,放松,放松。
简直是扯淡,周围都是狼,我还在这里放松放松念叨,真是不想活了。这个时候,我很想小虎就在我身边,那样我就不心慌了,上次就遇到过这事,这次还是,我怎么活呀!
……
花狼转身跑了,往来时的林中跑起,狼群呼啦把她围住,嗅着她的身体,尤其是尾巴那块。老牛踢踢我说:别在水里把脸埋着了,花狼都跑了,真行。
我抬起头,眉毛上都是水,看不清前面发生什么了,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这下看清楚了,好家伙,公狼们将花狼团团围住了——我一下暴躁了,要冲过去,老牛伸牛腿把我绊倒拦住了,说:宝儿,想干嘛。
我指着花狼结巴说:公—公—狼—。
老牛不屑对我说:它们全是花狼的老公,你操什么心呢。
不对,这些公狼兽性大发,把花狼掠走了怎么办?
怎么办,不怎么办。完事后花狼自会回来的。
说什么呢,花狼再怀了狼崽子怎么办,垃圾场还不够乱么!
哎哎,花狼姐姐要吃亏了,快去救她吧。山鼠着急地高喊了起来。
老牛瞪着牛眼说:怎么救,五六十只狼呢。
咋办呀。山鼠焦急地一直在地上尿。
我对老牛说:我过去把狼群引开,你照应着点花狼。
老牛说:得了吧,到时你只剩骨头架子了。
总不能不管吧。
管啊,只有我出面管了。
说时,老牛低下牛头向林中猛冲过去,像证券市场门外的那只公牛,低头冲向狼群。老牛的蛮劲还是挺管用的,狼群撅着屁股逃了;公狼们的精力和注意力当时只集中在花狼身上,没怎么注意老牛会过来冲散它们,因此它们很沮丧,总觉得还没闻够花狼的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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