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铁里不用淋雨了,也没山里那种入秋后的冷风吹着,是不错。怪不得城里的人都不愿升入地面,其中是这个道理,避开外界干扰的同时,将肉烂在锅里算了。
野兽想找个人吃吃,找不着,钻入地下,气死它们了,还给它们让开地方修路,真两全其美了。
桥头镇这一招很聪明,虽然費了这么大力气修筑地下城,把他们全镇人忙的,脚步急急忙忙,就连我们几个贴身经过他们身边,他们都浑然不觉不加理会,并且都累成瘦麻杆了,个子也没长高,最高的男人,在老牛面前经过时,只抵住老牛角那么个高度。
列车继续向前方行驶着,车厢里的喇叭忽然响了,把老牛吓了一跳,怎么回事的。广播喇叭那个女的说:列车前方即将进入垂直状态,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老牛有点紧张,问我:安全带在哪,在哪。
说着,车顶上方垂直降下许多绳子。老牛恍恍惚惚问:这是让我上吊么。
不是,是让你系在腰上,防止垂直运行时跌落下去。
老牛说:你帮我系上,我最怕忽上忽下了。
我找了一根帮老牛系在肚子上,然而绳子有点短,只好系在它脖子上,再找到一根系在花狼的脖子上,再找时,绳子已经没有了。我看山鼠倒是没事,被胖姑娘踩在脚下反而掉不下去了。那么我呢,我没有系安全带啊,我怎么办。已经来不及了,列车通过一个大弯道,一头垂直向下驶去。
我死死抱住牛腿不放,咬着牙齿,闭住眼睛……过会儿,用眼缝偷偷看了下,车里人悬空吊在那里,老牛因为身体重,屁股往下蹲着吊在车厢上面,伸牛舌头翻着白眼珠。还真是它说的上吊了。
旁边有个丫头伸长脖子看着手机,还有的闭眼睛养神,垂着摇摆的两腿保持着松弛的状态悬在车顶。然而我呢,抱着牛腿不能坚持多久了,再垂直这么运行一小会儿,我就会松开手,掉入车头那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