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顾墨臣，薄唇紧抿，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放在口袋里的怀表，一向深邃平静的眸子里全是无法说出的震惊。
纳什雪山。
就是他和那个人遇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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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走了好一会儿，愣在原地的慕以薇才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蹲下了身，将散落一地的碎片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看来，今晚必须加班把这些资料重新整理好了。
她捡的不急不慢，直到一双长腿映入了她的眼帘。
慕以薇怔了怔，却很快反应过来，淡淡一笑，抬眼看向来人，道，“顾墨臣，为什么每次我倒霉……你都在场？”
顾墨臣看着她不语，只是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握紧了藏在裤袋里怀表，唇抿得很紧。
心脏的位置，疼得厉害。
像是受不了那份疼痛，顾墨臣突然撇开了眼，蹲下身，“我帮你。”
帮她？
慕以薇蹙了蹙眉，以往这个时候，男人只会嘲讽她的。
她隐隐觉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大概是眼神，里面有些她解读不了的东西。
慕以薇连忙摇了摇头，压下自己心中的想要探究的念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道，“不用了。”
她又低下头，捡起一张碎片，“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陆沉的话就不管孟歌，孟歌的事我会管到底的，你去休息吧。”
闻言，顾墨臣的动作微僵，抬眸看她，“你以为我是因为孟歌的事才来帮你？”
慕以薇挑了挑眉，眼中带笑，“不然呢？”
顾墨臣手中的纸片被揉成了一团，口袋里冰冷的怀表此时竟然烫得厉害。
“不。”他出声，声音硬而冷，“我只是想帮你。”
说完，他又一次移开了眼，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这个男人……的确有点问题。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慕以薇又一次低下头捡起了碎片，可男人又突然出了声，“陆沉说的是真的么？”
“嗯？”慕以薇不解。
“清欢的事。”顾墨臣补充道。
“哦……”慕以薇怔了怔，似乎没料到顾墨臣会提到陆清欢。
可又突然觉着，男人的古怪有了解释。虽然顾墨臣以前很少和陆家接触，但应该多少都听过自己这个表妹。
青春明媚，笑起来眉眼弯弯，仿佛能照亮世界。
清欢那样美好的人，任谁都会对她的离开感到悲伤吧？
慕以薇淡淡勾了勾唇，笑容清浅而淡，“是真的，清欢是在我给她治疗之后跳得海。”
跳海的那天，天很冷，春寒料峭。
她刚刚和陆清欢聊完天，可几个小时后，清欢就从她的世界里退出了，去了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彼方。
慕以薇的语气很淡然，甚至感受不到忧伤，就像是在讲一件很遥远的回忆。
顾墨臣捡完了地上的纸片，站起了身，将纸片交给也站起来的慕以薇手上，他没有看慕以薇，只是低声道，“你们……还去过纳什雪山？”
“嗯。”慕以薇接过纸，将纸片放在桌上，“四年前去过一次。”
“为什么去？”
顾墨臣的声音，紧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