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以爱之名 > 第六十七章:隐秘而深沉
    第六十七章

    “又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吃午饭了?”林颂旸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从抽屉里扯几张抽纸,擦拭着自己额角和脖颈的汗。

    这个五月与以往的任何一个五月都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换上了夏装校服,窗户开始大开着,也到了早上跑完操、气喘吁吁地回到教室,就得把电扇打开的时候。

    夕岚正歪头发呆,被他一打岔,神色颇有些茫然,一会儿才晃过神来,倒也没有否认,只是从书包里取出一张湿巾:“天热了,你这么爱打球,备点湿巾吧。”

    “谢谢了。”林颂旸露齿一笑,“你该成立个关爱单身狗协会——还好你和小樊同学不在一个班,不然咱班都得被你俩闪瞎。看不出来啊,孟夕岚,你也真是冷酷无情,咱俩前几个月还是难兄难弟呢,转眼你就脱单了,留我一条单身狗在原地徘徊。”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夕岚与他也渐渐熟悉了起来。与林颂旸做朋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他真的没有任何心机,不认识他时,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熟悉之后发现,他就是这样简单的少年——

    人高腿长身材好,五官深邃立体,一口好牙整整齐齐,在小麦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他特别喜欢打篮球,撩起衣服擦汗时露出整齐的八块腹肌,不知道晃晕了多少花痴少女。林颂旸是真的开朗,谁的忙都乐意帮,即使和他不熟,找他问题目也有问必答。

    夕岚偶尔会拉着知墨、坐在篮球场边,看樊祁打球。篮球场有挺多个,林颂旸和樊祁向来不在一个场地玩,互不打扰。

    她也见过女生趁林颂旸场边擦汗,悄悄递给他一封情书,林颂旸很不好意思地笑语气真诚地对她说:“谢谢你的心意,我有喜欢的女生了,请问这封信,你想收回呢,还是留给我呢?”

    他提到喜欢的女生时,连眼神都十足温柔。

    夕岚只见过岑韶颜短短一面,五个月过去,竟然也有些模糊,只记得她身材高挑纤瘦,气质清冷出尘,是一位值得林颂旸喜欢的姑娘。

    她内心觉得,林颂旸和岑韶颜其实挺配的。

    就家族财力而言,确实不能算门当户对——可是,韶颜家毕竟是泽市首富诶,谁都不能在这方面配得上她吧——他们外形很合适,性格也互补,看林颂旸的样子,似乎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过,不过这种事,说不准争取争取就成了呢?

    “我觉得你可以争取一下试试。”

    林颂旸只是随口吐槽,并非当真对同桌的感情生活非常感兴趣,他将纸巾、湿巾揉作一团,做个投篮的姿势,丢进垃圾桶里,才听到夕岚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有些懵逼:“什么?”

    夕岚这一次面向他,语气、表情都十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可以争取一下试试——我是说,你和韶颜——”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的心态。”少年忽然露出一抹有些复杂、有些讽刺的笑,夕岚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不知该说些什么,便维持姿势不变,沉默地看着他。

    林颂旸似乎也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复,顾自说道:“本来咱俩都是在感情世界里挣扎,也算是共患难的关系,现在你柳暗花明,终于得偿所愿,自己感情生活挺甜蜜的,看我还是一个人,就想着劝我也多多尝试,多多奋斗,万一成了呢。”

    “我是真心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夕岚一直知道,韶颜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也是他最在意的人。她只是有些不明白,劝他尝试一下而已,为什么林颂旸的反应,就和她怂恿他趁着黑夜,玷污自己的女神似的呢?

    “哎,孟夕岚同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和韶颜多熟?见过一面对吧?她帮你忙对吧?”林颂旸调整了一下表情,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吓人,又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夕岚,“你该谢谢知墨。王知墨看着大大咧咧,实则从不欠人情,我们这个小圈子的都知道。她为了帮你,和韶颜说,愿意欠她一个人情,请她来救场。韶颜呢,只让她给我带了条burberry围巾,说是替她转交一下我的生日礼物——她那天穿burberry了吗?她特别喜欢这牌子。”

    说到后来,他又恢复以往爽朗的笑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夕岚实在不知作何反应,不用林颂旸特意点明,她都是十分感激知墨的。她和知墨是真正的朋友,她深知这一点。

    半晌,她只是说道:“她那天穿的风衣应该是这个牌子的。”

    “我和韶颜,算是青梅竹马吧。”林颂旸趴在桌上,眼神放空,平视前方。他声音很轻,夕岚不由得将椅子凑近了些,听他讲故事。

    “我和她很小就认识了,一起玩到大。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知道对方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甚至是糗事。”他的声音里充满对过去的怀念,“我们定过娃娃亲,是初中的时候,韶颜提出要退的。她说……说‘这世界上本就有很多感情与爱情无关’。我能说什么呢?我连一句为自己争取的话都不敢讲……只能说,我尊重你。”

    夕岚听出他语带哽咽,又觉得揉头发、摸肩膀之类的安慰方式显得过于暧昧,只好说道:“至少她还是很在意你。”

    “我们的相处方式没有什么变化。她记得我们认识的日子,我的生日,一些特殊的纪念日,礼数齐全。她曾经和我说过,觉得娃娃亲这种包办婚姻的方式很不妥当,我们都有权利追逐自己真正的爱情——她唯一不知道的,大概就是我爱她吧。”

    他这样隐秘且深沉地爱着她,小心翼翼地藏好所有的心思,只为让她有选择的自由。从情窦初开的那一秒起,他就一直爱着她。只是他所能给她的、最神圣、最庄重的爱,就是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并且几乎不报期待地等待她的回应。

    也许有一天,她会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