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以爱之名 > 第七十六章:局外人
    5月23日星期三,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拯救单身少年林颂旸”协会成立,协会成员王知墨、王知砚以及孟夕岚同学携林颂旸同学,在午休时间,于泽市市立二中高二竞赛一班内,开了第一场会议。

    会议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

    论如何帮林颂旸同学找到一份女神韶颜会喜欢的生日礼物。

    知墨找了张草稿纸,写上“会议记录”四个大字,再誊写上“会议核心”。

    夕岚吐槽道:“这个核心问题好长,又好难断句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同学应该送韶颜什么比较好?”知墨无情地打断夕岚,要求她直接进入会议正题。

    夕岚是被他们抓来开会的,四人在食堂排队打饭时恰好碰见,林颂旸顺便说到韶颜快生日的事,知墨立刻决定召开大会,群策群力,务必要让林颂旸更接近韶颜。

    “反正你见过韶颜嘛,你和我熟,和林颂旸现在总也熟了吧?你救救他呗。”

    夕岚竟然觉得知墨的胡搅蛮缠好有道理,自己完全无法反驳,只好努力地帮林颂旸筛选礼物:“林学霸,你的预算有多少呀?”

    “钱不是问题。”林颂旸大手一挥,异常豪气。

    万恶的资产阶级。

    夕岚气得直想翻白眼,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没有预算范围啊?

    “但也别太贵。”他补充道,“十万以内都行吧。”

    十万人民币?不算太贵?

    有钱就是了不起。她认怂。

    “我觉得,是不是,不要和其他人送的礼物在金额上拉开太大差距啊。”夕岚艰难道,顺手一拍知墨,“你,以前送的都是什么啊?”

    “呃,去年我和我哥一起送的,请韶颜去瑞士玩了十天,来回机票头等舱,住宿五星级。”知墨吐吐舌头,“爸妈不好送礼呀,肯定让我们送贵重的。”

    她连生气的心都没了。夕岚忽然觉得韶颜这样也挺累,虽然收着特别贵重的礼物,却也要掂量一下每收一份礼物,他们家可能会付出多少代价。

    “韶颜今年送你的生日礼物也不算很贵吧,你确定要拿钱砸本地首富的女儿吗?”知砚对林颂旸提出的预算金额也提出质疑,“其实心意到了就好,没必要选很贵的,她什么买不起?”

    林颂旸的脸上突然飞上两团红云,他本来就是小麦肤色,老脸一红,诡异地显得十分淳朴,他低声说:“不止一条围巾啦,有送高定西装。”

    “行了,都别炫富了。你有什么预选方案,说出来我们参考一下。”夕岚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心软加入这个协会就是一个错误,大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颂旸板着指头说了些大牌的手镯、手链、项链、戒指一类,知墨与夕岚对视一眼,都是频频摇头,知墨道:“林颂旸,我觉得这些礼物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不太独特,不太能让人感受到你的用心。”

    “我很用心啊,背奢侈品牌子很容易吗?”林颂旸叫苦不迭,冷不丁与窗外的樊祁来了个对视,吓得他在椅子上一个小跳。

    夕岚与知墨都背对着窗户,他和知砚分别面对她们二人,夕岚对于樊祁的到来自然一无所知,还是林颂旸拍了拍她,笑道:“你先把自己的事解决完吧——你那小男朋友在门口找你呢。”

    她现在脸皮厚的很,很淡定地说对在座协会成员说声你们聊,就想绕过林颂旸,去教室外和樊祁说悄悄话。樊祁偶尔以学生会有事为借口来找她,她是知道的。平时见面不容易,当然要把握每一个机会。

    “诶,你一会儿要好好安慰下你对象。”林颂旸人高手长,很轻松地抓住夕岚的胳膊,语调拖得很长,语气懒洋洋的,“他刚才真的脸好臭噢,讲不定被老师骂了啦。”

    “你忙你的,别这么八卦。”夕岚笑着推开他的手,步履轻盈地往门口走。

    少年斜倚在门边,手里握着一份文件样的东西,容貌俊秀,只是一张脸真的超级臭,夕岚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只觉得他这个样子也蛮可爱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先把学生会的正事交代一下吧。”

    “只是你上次交代我统计的表格而已,例会上交给你也行。”樊祁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他站直了,单手将那份表格藏到身后去,嘟囔道,“你知道我又不是真的只为了交表格。”

    阳光很好,暖风拂过,夕岚站在阳光下,樊祁躲在阴影里,一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弄得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不多时便晒得出了一身薄汗。

    他们对立着,樊祁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在窗外瞥见的一幕,林颂旸和夕岚在教室里聊得热火朝天,王家兄妹在一旁不知道说着什么。他努力说服自己,是他们四个人在聊天,可提醒夕岚出来见他的竟然是林颂旸,还拉着她的手臂,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才放手。

    他们都在那一方小空间里笑着,他一个人站在教室外头,完全是个局外人。

    “我说真的,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和林颂旸走得那么近啊?”

    他语气里有挡不住的烦躁。其实樊祁心里清楚,他至少不应该让夕岚这么在太阳底下晒着,或者换个地方,换个时间,再和她坐下聊聊林颂旸——

    他做不到。

    一看到林颂旸,樊祁简直浑身烦躁,气血上头。

    更让他生气的是,夕岚永远都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仿佛是他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故意让自己烦心似的。此刻她便是一副无辜的神情,小巧的鼻子上挂着细密的小汗珠,眼神清澈:“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我并没有‘总是’和林颂旸走得很近,你应该也看到了,刚才我和知墨、知砚在和他聊一些事,并没有单独和他相处啦。”

    她越是轻描淡写、越是风轻云淡,樊祁越是觉得心中无名火烧的极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没有人和我说什么,我自己有眼睛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