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以爱之名 > 第七十七章:夕岚的担忧
    “那你看到什么了?”夕岚的语气也重了些。她几乎从来不爆发式地生气,就算非常不高兴了,最多也就和对付宋清逸似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根本不会拍桌子大吵。以往他们相处中的小摩擦,根本不值得生气,可是今天樊祁语气太差,她不由得合理怀疑,他是在别处受了气,又不好直接和她说,随便寻个借口吵架。

    夕岚被阳光照射得有些不舒服,此时也有些不开心,樊祁没请她站到自己旁边,她就是原地一动不动,只抬起右手挡住光线,蹙眉看他,满脸问号:“你应该能看到,我们四个人在讲话吧?”

    “对,但你们在聊什么啊。”少年别过脑袋不看她,语气里委屈感十足。

    夕岚纵使想要再说些重话,看他这样子也就舍不得了,自己从阳光底下绕开,依旧不肯靠近樊祁,与他略微保持了一些距离。正要说出口时,夕岚略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说到哪个程度。

    短暂的犹豫后,她还是决定将韶颜的名字和盘托出,毕竟看樊祁这阵势,说“林颂旸有喜欢的女生”,他是百分之一千地不信。

    “韶颜生日快到了,我们帮着想他该送什么呢。”夕岚语气轻松,顺便调侃他,“当时你背后应该也有几个朋友帮忙吧?能理解的吧?”

    他当然还记得岑韶颜,那位气质出尘、五官精致如洋娃娃的少女,只是两相比较之下,怎么看林颂旸怎么嫌弃,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樊祁心里的火气稍稍下去了些,他现在是一听到林颂旸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纠结再三,仍是决定把话说出口:“学习上和他讨论一下也就算了,人家的私生活,你还是管不到吧?既然不是学习方面的问题,以后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你们两个平时的距离啊?”

    夕岚简直无语至极,有什么距离问题吗?她和林颂旸简直太清白了,清白到老师这么放心大胆地让他们继续坐同桌,连换同桌的事都不带提的。

    她和樊祁是低调,但这并不代表她有假装单身、接近林颂旸,恰恰相反,她和林颂旸以前简直是难兄难弟,一起经历了感情上的风风雨雨,她和樊祁在一起,班上最早知道的就是知墨和林颂旸。

    扪心自问,她与林颂旸之间并无任何亲密举动,可是看樊祁的表情,简直要哭不哭,可怜到不行,她只能在内心深处深深地叹一口气,打起十万分的耐心,对樊祁道:“好啦,知道了,我会注意距离的——表格你是现在给我,还是周五例会再交?”

    “到时再给你吧,不然他们都知道我提前找过你。”樊祁得了她的保证,也不再胡搅蛮缠下去,对她挥一挥手道,“走了啊,再见。”

    夕岚回到教室时,林颂旸还有闲心问她“你对象为什么脸这么臭”,她强颜欢笑:“我也不知道呢,可能天有点热了,爬楼麻烦吧。”

    “你们现在可以紧张起来了,再有三个月左右,你们就要升上高三,准备迎战高考,学习状态都要再调整一下!高考是什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们是竞赛班的学生,一定要把老师这两年教给你们的知识反复巩固、梳理、渗透,千万不能出现因为不会而失分的情况……”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星子飞溅,这次用的是激励模式,也不提什么“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学生”,只是要求他们调整状态,作好迎接高三的准备。

    夕岚一手托腮,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听得十分认真,脑子里思绪万千,却全都是无关的事。

    她略有些担忧自己目前的学习状态,毕竟正在热恋期,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是不可能的。上课走神的次数多了些,每次脑子里都是樊祁;下课铃一响,有时思绪也就飞远了,想着一会儿要和樊祁见面,或是有些别的什么事,老师拖堂讲的那些内容便也错过。

    两门文科有她自己的底子撑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林颂旸盯她数学盯得紧,若是她投入和以往一样的精力,数学成绩进步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她的精力只有这么多,分给樊祁一点,势必要从别的地方削减。

    夕岚清楚地知道,她唯一能改变现状的机会只有高考,顺利战胜它,她才能成为更好的人。

    她即将高三,不要说她,连叶澜、林颂旸、王知墨这种时不时考进段前十的超级大学霸们,也是严阵以待、压力特别大,她当然要拿出十万分的精神迎战高考。

    夕岚一直认为,她能努力让樊祁成为自己变得更好的动力,毕竟他这么优秀,自己再不努力一把,离他近一点,等他高考完,去了哪所国内顶尖学府,自己若是还在一座小城市读书,他们也算是前路渺茫了。

    可是如今她却有些觉得,樊祁似乎成为了她的包袱。

    他总是让她在课上心神不定——这是她个人的问题,随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总是不自觉地回忆两人之间的甜蜜互动,逐渐向恋爱脑方向发展,这一点是她目前面对的大问题,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应该能调整好自己,至少在课上少为了他发呆走神。

    樊祁让她主动放弃平时读书、刷题的时间,选择见缝插针地与他相处——他们不在一个班级,甚至不在一个年级段,如果在恋爱关系下,一周还只能见一次面,那和网恋有什么区别?不过这倒也不是不能调整,等她升上高三以后,减少见面频率就是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

    最让她苦恼的地方在于,樊祁在某些方面,似乎比她想的要幼稚一些。

    他似乎对林颂旸这个名字非常敏感的样子。

    她试图解释过,座位是老师的安排,且她和林颂旸交流的纽带只有数学、岑韶颜、樊祁,两人真的清清白白,如同一张白纸的正反面。她自问没有任何应该心虚的地方,因此樊祁每一次要求她与林颂旸“保持距离”,她都感到十万分的迷惑,本来两人之间就什么也没有,如何再去“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