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过晚饭,又看了会儿电视,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乔南便帮莱迪洗了个头。
毛巾包裹着她的头发,乔南的手摸在她的扣子上,想顺道的帮她把澡也洗了,莱迪立即的捂住他的手,打着哈哈的尴尬笑:“这就不用了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干嘛,赤条条的给他看,她想想都从头红到了脚趾尖。
乔南挑眉看她,莱迪哼哼唧唧的道:“我昨天洗过了,今天就不洗了。”
她嗖的从他身侧跑到卧室,拎开被子就躺了下去。
乔南微侧头看了看早没了人影的浴室,嗤笑了一声摇摇头。
过了片刻,浴室的门再度打开,乔南已经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他忘了拿睡衣,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走出来。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肌再往下蜿蜒,一直到巧克力腹肌上。
莱迪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就抬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流鼻血。
这年头,医生的身材都这么好的吗?
莱迪不由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幸好她是女的。
乔南站在衣柜前找衣服,头都没回只道:“你又要在我床上流鼻血吗?”
莱迪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讨厌,后脑勺长眼睛了,这也能看到。
她道:“你少拿美色来诱惑我,我不吃你那一套。”
乔南取了一件t恤穿上,套上睡裤的时候那动作叫一个溜,浴巾一甩,居高临下的睥睨她道:“不洗澡就别睡觉。”
说着,他拎开被子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莱迪哼了一声,大冬天的,哪有那么脏,一两天不洗能有什么事。
不过人在屋檐下,莱迪可怜巴巴的卷着被子往沙发那边走:“那我就睡沙发好了。”
反正她就是不洗,套着手套洗澡太麻烦了。
乔南看她委屈巴巴的窝在沙发上,熊掌一样的手在那里掖被角。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再翻身下床,把她抱了过来放在床上。
“怎么啦,不是不许睡床?”莱迪唇角牵出一抹得逞的笑。
“被子被你拿走了,我盖什么,我不要冷的?”乔南一抖被子,舒服的盖在两人身上,“你别靠近我。”
莱迪撇撇嘴,哼,偏要。
她挪过去,手指戳他的后背:“喂,你生气啦?”
“……”
“我只是现在还没法那么习惯你,我、我会觉得害羞……不是对你生分的意思……”
乔南动了动,翻转过身体来,只是闭着眼睛道:“睡觉。”
……
一连三天,日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莱迪去医院换药,顺便也问了下贺连恺的伤势。
不是她对他愧疚,更不是关心他,而是想掌握住他的信息。
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她确定贺连恺不敢说什么,但难保他身边的人又对他做了什么挑唆。
意外的,护士告诉她,那个男人转院了。
莱迪微微一愣:“转院?”
那护士一脸不高兴的道:“是啊,转院了,瞧不上我们医院呗。”
公立医院资源紧张,比不上私立医院环境好,医生护士围着转,随传随到。
莱迪明白过来了。
对贺连恺的调查,他们公司肯定先是秘密进行,这会儿没有结论还不会动他,所以他还能高枕无忧的养伤。
而以他现在的身份,他的确会想要去更好的医院,尤其祝芳蕊,肯定是打着关心他的名义怎么也要忽悠他去私立医院治疗,这样才好显摆他们那些新移民在这个城市的地位。
这边换着药,而贺连恺遇到乔南,可谓是冤家路窄。
泰安医院是南城乃至全国有名的私立医院,贺连恺便转院到了这里,等转完了才发现这家医院,汤莱迪的那位新任老公在这里。
乔南面无表情的看着捂着胸坐在轮椅上的贺连恺,贺连恺看到乔南,心中是有些发虚的。
毕竟他做的事情不光彩。
祝芳蕊推着贺连恺的轮椅,问道:“要不要我们再换家医院?”
贺连恺看着乔南冷傲的脸,层层压在心里的不甘心就像压不住的种子破土而出。
他冷笑了下说道:“转什么院,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像某些人,还以为得了个宝贝,不过就是穿了双破鞋。”
他猜,汤莱迪一定不敢把那件事告诉给她这个所谓的老公,她还跟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呢。
贺连恺看乔南的神情,对自己的猜测更肯定了几分,不然这个男人怎么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呵呵,汤莱迪还敢说自己清白,如果真的没事的话,她肯定回去跟他告状去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乔医生,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的老婆汤莱迪,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边结着婚,那边还吊着小白脸。不要被人戴了绿帽子,将来还有可能给别人养孩子。”
“说完了?”乔南阴冷的目光落在贺连恺的身上。
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有过这样的神情,此刻,他不是救人生死的医生,而像是地狱来的使者。
乔南看到贺连恺坐轮椅的衰样,再想到莱迪的那一手的伤,她的遮遮掩掩,贺连恺的阴阳怪气,便猜出了一二。
她的伤势,必然跟这个男人有关的。
乔南往前走了两步,贺连恺看着有些后怕,警觉的道:“你想干什么,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
乔南在他的面前站定,身体微弯,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直接跟贺连恺面对面。
他抿着薄唇,一双利刃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贺连恺的脸上刮了一遍又一遍。
祝芳蕊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惊,吓得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松了开来,往后退了一步。
乔南抬眉,闪着寒光的厉眼在她身上刮过,最后落在贺连恺的身上。
“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小人加废物,当初汤莱迪,是怎么看上的你?”
得不到就拼命诋毁伤害别人,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社会资源。
他的手稍加使劲,那轮椅就就着台阶的坡度从上面倒退着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啊——”贺连恺都吓懵了,不顾自己还伤着的身体,大声的叫着,双手还保持着往前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