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芳蕊简直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嚣张的行凶。
“你——”她左右看了看,匆忙间踩着高跟鞋去追赶不住往下滚的轮椅,结果她还是没有帮到忙。
轮椅在滚到阶梯下后就倒下了,贺连恺直接摔了出来,痛的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只觉得他的肋骨又断了一次。
祝芳蕊气极了,指着乔南尖叫道:“你太过分了,他还伤着呢,你这是杀人!”
乔南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盯着贺连恺,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全身裹挟着阴冷的气息,视线只落在贺连恺的身上,说道:“这是教训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就会给你带来苦头。”
“不服气的话,你可以告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特权阶级。”
贺连恺在他的视线逼视下,活活的把那口气给咽了回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警告,再看到你侮辱莱迪,碰她一下,哪怕说她一个字的不好,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说说而已!”
贺连恺咬着牙,他不服气不甘心,但乔南的一句话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怎么奋斗努力,都只是普通的一个人,他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这尊金佛,其实只是泥巴的内芯,外面刷了一层金漆而已,根本不能跟别人硬碰硬。
这个时候,贺连恺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只能咬牙吞下自己冲动之下带来的恶果。
乔南警告完贺连恺,转身要走,他一动,惊得一边的祝芳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
祝芳蕊再愚钝也明白这个男人不好惹,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乔南都懒得看她一眼,这种兴风作浪的女人,贺连恺都能吃得下去,祸水就让他端着吧,早晚淹死。
在医院大楼二楼的位置,时柳原本只是出来透个气儿,吃个小点心,就看到了楼下的那一幕。
时柳一口蛋糕含在嘴里,半天没有咽下去。
她看到了什么?
从来都是文质彬彬,谦谦君子的乔大神竟然使用暴力了!
他们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但看乔南的那种神情,应该是贺连恺作死的惹到了他。
而贺连恺转院进来的时候,她就先知道了,还知道他断了三根肋骨。
时柳捶着胸口把蛋糕咽了下去,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对着树荫下那几个人拍了下来,然后传送给莱迪。
她拨莱迪电话的时候,激动的差点把手机丢下楼去。
“汤莱迪,看到没,你的男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
莱迪对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许久。
看这情形,乔南应该都知道了。
贺连恺这个人已经钻了牛角尖,不会放过对她人身攻击的机会,对乔南不会有什么好话。
她把手机放到桌面上,一抬头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不上班吗?”
乔南就站在她的面前,两个人只隔了一张办公桌的距离。
乔南看着她道:“来接你下班,怎么,干什么这幅表情,心虚了?”
他的目光在她的手机上一扫而过,似笑非笑。
莱迪淡淡一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
“我知道,你会站在我的这一边。”
乔南开车,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莱迪偷偷的观察了他好几次,他都是沉着一张脸,好像她欠了他巨债似的。
途中,莱迪叫停了一次车:“晚上就别做饭了,我们去餐厅吃怎么样?吃泰国菜?”
乔南只专注着前面的路况,在过三叉路口的时候拐弯。
“吃酸辣的东西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他的语调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像心电监护仪上的一条直线,莱迪悻悻的撇撇嘴,过了会儿,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她还是把车叫停了。
有人在卖海棠糕,她正好赶上最后一炉,全买了下来。
“吃吗?”
乔南都懒得搭理她,莱迪拿他没辙了,自己默默的咬了一口,焦糖的味道有点苦。
她还是惹他不高兴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前几天下的雪,现在积雪犹在,在夕阳下披上了一层薄薄红光。
手腕被人忽的握住抬起,莱迪转头看过去,就见她手里的海棠糕缺了一个大口子,她原先咬过的那一小口缺口没有了。
这算是……间接接吻?
莱迪的心跳咚咚的跳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样的亲密。
她轻轻的笑了下,在那一口上,再小小的咬了一口。
豆沙馅儿的,又甜又糯。
……
吃过晚餐,莱迪在卧室,对着放在床上的干净睡衣。
她三天没有洗澡了,已经忍无可忍,只能用老办法。
乔南走进来,什么都没有说,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拿起她的睡衣往浴室的方向走。
“放心,我看过的女人躯体,比你身材好的多了去了。”
莱迪僵住不动了,瞪着眼睛看他。
乔南轻笑了下,抬手把她的眼皮合上:“你就当我在看尸体。”
“你才尸体!”这什么破比喻。
乔南唇角弯了下:“抬手。”
她依言举起双手,让他顺利的脱下她的套头毛衣。
毛衣里面是件衬衣,他的手指落在她的扣子上,开口道:“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低淳富有磁性,在哗哗的流水声中,很好的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缓解了她的紧张。
莱迪抿了抿嘴唇,她知道,其实他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
“……”
“因为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莱迪重复的说了一遍,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咚咚的如擂鼓,跟她一样的快。
“我逼着你跟我结婚,那个时候,我是想让你给我挡掉麻烦,因为那个时候不在意,觉得没关系。”
乔南的身体微微一顿,低头看着她的发旋:“现在呢?”
“现在……现在开始在意了,就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麻烦。”
所以,她才想自己解决问题,不要他觉得,她很烦。
“更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前男友让我很丢脸,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