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迪:“幼稚。”
“……”
“没有,他都是回老家过年,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
“也没有看着财神,看不到。”
乔南的唇角微微翘起,心里终于得到了满足,他拉着她起身:“再到处走走看看?”
不管多久的夫妻,就是要找点无伤感情的小茬,这样的生活才叫有滋味么……
逛了一上午的古镇,顺便吃了午饭,按照莱迪的计划,下午就是去画廊接受艺术熏陶了。
莱迪却决定不去了:“以后再去吧,我觉得这里挺好玩的,还有好几个地方没有去过呢。”
从她前些天看他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对那位母亲没有多少念想了,又何必多添烦恼。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笑容也有些牵强。
乔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不是说年后那洛魂的新作就要上拍卖会了,以后就看不到了。”
他忽然的坚持,叫莱迪怔了下,心中有些打鼓了起来。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乔南,对画的兴趣并不浓厚的。
最后还是去了画廊。
踏进门的时候,莱迪更紧张了一些。
不管乔南知不知道洛寻跟他的关系,她也已经卷入了进来。
她想到乔南对她的那么多的好,就怕他对她生气,不理她了,不对她好了。
好在,洛寻好像不在画廊里,莱迪微微的松了口气。
两人在画廊随便转转看看,偶尔的停留在感兴趣的作品上欣赏一下意境,也了解一下画家本人。
最后,他们走到了洛寻新出来的那幅画作上。
这是一幅很奇怪的画,构图分为两块,一半是山水画风,写意江南,围墙绿树,另一半是油彩画,繁华街头,熙攘的人群里,一个人驻足凝望。
这个人明明没有勾勒出眉眼,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茫然,好像在牵挂着什么。
中西风格出现在同一张画面上,有一种很强烈的冲突感,让人更加的揪心。
莱迪看明白了这里面要表达的意思,小心的看了眼乔南,他只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莱迪握住他的手,微微的用力捏了下。
“嗯?”乔南只发了个鼻音,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依旧盯着那画作。
莱迪斟酌了下,开口道:“那个我忽然想起来,那位洛先生好像经常陪着裴小姐一起去医院,你认识他吗?”
乔南转头,淡淡的望着她:“有点印象,但是不熟。”
“哦……”
“怎么,你想找他要签名?”
这个听起来像是玩笑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莱迪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看起来,替人修复关系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适合她来做。
本来嘛,她自己身边的关系,都是裂得不能再裂了,跟她六亲无缘这种孤星体质根本不符合。
“呵呵,不……用不着……他的签名,看起来也好像很贵……”
莱迪只能硬着头皮尬聊了。
乔南转过头,再看了一眼那幅画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啊?”
莱迪看他脚步一动,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乔南忽然回身看着她,好笑的道:“我上洗手间,你也要上?”
“呃……哪有,谁要跟着你了,我只是要去看看那边的画!”莱迪急智一闪,指着他身后的一面墙,没有发现自己已然漏了口风。
乔南也不拆除她,睨了她一眼后就转身往展厅的一处出口那边走了。
莱迪大大的吐了口气,她就是怕他会遇到洛寻而已。
不过,他们在医院有过那么多次的见面机会,洛寻也说过了,他不方便直接出面的。
莱迪想,洛寻大过年的应该不会抽风,自己露了身份。
是她太过紧张了。
乔南走出展厅,上洗手间是真,但也并不完全是。
当他走过楼下大厅的时候,随意的看了一眼,并未看到那个人。
从洗手间出来,正在洗手的时候,乔南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打电话,从这个人零碎的话音里,他听到了“汤莱迪”这三个字。
乔南冷着脸,抽了纸巾擦干了手,往外走出。
“我想你口中所说的汤莱迪,应该跟我太太是同一个人吧?”
外间打电话的人正是卓斐,他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接到了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听了,看到乔南,惊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他怎么在这里?
乔南冷冷的看着他,声音里多了些逼迫的意味:“请你立即停止对我太太的调查!”
“……”
“我想,我的太太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无权调查别人的隐私吧?”
卓斐被当场捉到,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挂断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叹了口气,目光平直的看着他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是谁叫我查了的吧?”
乔南的眼中划过冷色,声音更冷了一些说道:“叫他出来。”
这个“他”是谁,不用他说破了。
卓斐只好拨了个号出去,当着乔南的面做联络员,等对方电话接起,卓斐道:“在你的画室,他要跟你私谈。”
电话挂断,卓斐道:“跟我来吧。”
总不见得在吸烟区,一人夹着一根烟站着聊天。
二楼画室,里面放着几张画架,安安静静,光线也不明亮,卓斐把人带到就转身走了。
这对兄弟俩的谈话,他可不参与进去。
乔南看着画室里的那个人转身,早已经见过面的人,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乔南往里走了几步,空寂的空间里发出咄咄的脚步声。
“你陪着裴小姐来我的医院,我想,还有一个目的,是你受了某个人所托,来观察我的吧?”
这个人,不止一次的暗下观察过他,他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只不过他没有做什么事,他便只当做不知情。
乔南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洛寻微扯了下唇角,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他伸出手,开口道:“我想,我应该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是洛寻,法国来的绘画工作者,同时还有另一个身份……”他顿了下,目光专注的盯着乔南,“苏眉是我的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