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汤太太根本没有顾及莱迪,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抹黑她,想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换做是谁,都想躲的远远的。
这样的亲人,还不如当作没有。
莱迪知道时柳想说什么,她凄惨的笑了下,说道:“柳柳,那不是结婚,我没有结婚……”
她说了一半,把电话挂断了。
此时,她难过的话都说不出来。
难怪汤沛祥夫妇安静了这么久没有动作。
他们这是在她背后,狠狠的,用力的捅了一刀!
时柳看着挂断了的手机许久,才用力的吐了口浊气,莱迪这个时候一定很难过。
哎……
一抬头,明亮的月亮挂在半空,看着却没有了半点喜庆的味道,只剩下了惆怅跟难受。
哎……
时柳又重重的吐了口气,才转身返回会场。
而在她走后不久,在一根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影,满脸的震惊跟惊恐。
汤莱迪结过婚?
克死了她的丈夫?
还是刚才她听错了?
池颖芝来慈善晚宴,就是来走个过场玩玩的,好不容易坐了半场,下半场就溜出来了。
点烟的时候看到时柳也出来了,她正想上去打招呼,就看到时柳鬼鬼祟祟的,便决定躲起来看她要干嘛,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们还商量着要瞒住乔南哥哥?
池颖芝用力的握住了手掌,义愤填膺。
分明就是个二婚女,还来欺骗乔南哥哥!
而且,她还克夫!她是要害死乔南哥哥吗!
……
时柳返回会场的时候,里面的竞拍结束了,灯光大亮,穿着精致礼袍的服务员往圆桌上上菜。
时柳在四周看了一圈,找乔南在哪里,看到他在霍氏夫妇那一桌,便径直走了过去。
乔南的神色是安定的,就说明他还没有听到那些话。
“乔南,莱迪说不舒服,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时柳撒了个谎,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莱迪肯定很难受,并且不想看到任何人。
可是她必须得先让乔南离开这里,只有他离开宴会,才能确保他不会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乔南听时柳这么说,心中还疑惑,他出门的时候,莱迪明明在家好好的。
不过,可能她怕宴会上那些女人跟他搭讪紧张了吧。
乔南也不想在这宴会上多停留,让莱迪一个人在家无聊,反正他已经出力,接下来的应酬就交给霍晋霆夫妇了。
池颖芝急急忙忙追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南离开的背影。
她生气的踩着脚步走到时柳那一桌。
时柳已经回到了池圣业旁边,正跟他说着话,池颖芝怒气冲冲的走到时柳跟前,指着她怒道:“你跟那个汤莱迪是一伙儿的,你帮着她瞒着乔南哥哥,是想要他死吗!”
时柳脸色一沉,池颖芝这么说,就是听到了那些话了?
“颖芝,不许胡闹!”池圣业喝住了她,四下看了眼。
好在刚刚经过竞拍,这会儿气氛才放松下来,很多人都忙着跟周围的人闲聊,对这边注意不多。
“哥,她——”池颖吃不服气,她们可是要害死乔南啊!
池圣业脸更拉长了一些:“闭嘴,你要再胡闹,我就让人把你送回池城去!”
池颖芝鼻子一抽,红着眼睛只得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她不想回池城,回去了,乔南哥哥可怎么办啊!
“还有,我要是知道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传到乔南的耳朵里,我想我会考虑你去相亲的事情。”
富贵豪门,子女早早定下婚事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次会池城,家里老爷子就在开始考虑池颖芝的终身大事了,吓得池颖芝年节都没过完就跑南城来了。
池颖芝眼睛更红了,更是气得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用力的捂住嘴巴,点了点头,承诺不会在乔南面前去说什么。
不过,她不去跟乔南哥哥告状,她可以去找那个骗子,叫她离开乔南哥哥!
……
乔南回到家就找莱迪,以为她在卧室,进去一看,里面空空的,再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打开着。
大冷天的,冷风嗖嗖的往家里灌,温度冰的要冻起来似的。
乔南走过去,就看到黑漆漆的阳台上,一个人影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乔南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走过去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蓦然响起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忽的响起,莱迪的身子猛的颤了下,回头看到他的脸,立即胡乱的往脸上抹了一把。
跟时柳通话结束以后,她的心里就一团热,像是有火在烧,烧的她喝了凉水都止不住。
全身奔流的血液让她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就像要爆裂似的,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在阳台吹了许久的冷风,她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可是冷静下来以后,就是全身的冰冷,那股寒意,发自内心,发自骨髓,冷的叫她绝望。
她好不容易摆脱的噩梦,又要重演一遍,让她怎么受得了?
看到乔南那张温润的脸,泪水又忍不住的打转了起来。
乔南没有错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更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惶恐。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莱迪蹲着太久,身体都僵硬了,乔南所幸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身上太冷,就像是冰块似的,乔南直接把她抱回了卧室,用被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将温度调到了最高。
“乔南,你能不能抱抱我。”莱迪止不住心里的恐惧,颤抖着唇哀求他。
乔南看她极度受伤的神情,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连人带被子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脸贴着她冰冷的额头:“你到底怎么了?”
至臻天地这边的安保措施很好,不会有小偷强盗什么人进来,而且家里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莱迪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道:“我梦到你离开我了……”
一颗眼泪,沿着他的皮肤滚落到他的脖子里,凉凉的。
乔南的胳膊收紧了些,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叫她抬起来,半笑着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