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迪朦胧的眼睛,就看到那一张温润的脸,温柔的笑着看她。
这辈子,她就没有依赖过谁,就连对贺连恺,她都保持着绝对的自我,所以就算他背叛了她,她也能毫不留恋的离开。
可是乔南……
明明他们才相处了几个月,为什么就无法忍受呢?
他这么好,对她这么温柔,她抗拒不了他的温暖。
二十多年来,真正的温暖。
两人仅仅分开了一点的距离,可是莱迪还是觉得很冷似的,脑袋扭开他的手,就像小猫似的一个劲儿要窝到他怀里去。
乔南又把她捉了出来,晃了晃:“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乌黑的眼珠泛着委屈,看得乔南心头一刺,但还是忍住了自己,再问一次:“嗯?”
低沉富有磁性的单音节,带着一些缱绻的味道,莱迪的目光,从他清澈温柔的眼移到了他性感的喉结。
莱迪咬了咬嘴唇,头一回,她蛮横的撒娇了一回,猛地扑了上去抱住乔南的脖子大声道:“不知道,反正你不能离开!”
她的冲力很大,乔南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她直接推倒在了床上,好在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若是地板上,非得磕个大包出来不可。
冰凉潮湿的嘴唇贴在他的唇上,毫无章法,急切而热烈,吻得他嘴唇发疼。
乔南没有立即回应她,就看她闭着眼睛,热情的吻着,急乱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
裹着的被子限制了她的行动,小手努力的挣出来,胡乱的去解他的衣服。
可乔南急急忙忙从宴会上回来,大衣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找她去了,这会儿身上大衣西服再加衬衣,莱迪扒拉了许久,冻僵了的手指头一点都不配合她,弄了半天,只是把她的手指头弄痛了而已。
她呜咽的哭了出来,小手在他胸口上用力的拍打了下:“连你都欺负我!”
乔南觉得冤死了,无语的笑了下,抱着她身体一转,就让她躺在了自己身下。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么的无厘头。明明在别的什么地方受了气,就发泄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尤其是女人,就更不讲理了。
但这也表明了,这个女人与他的联系,她的全世界,只有他一个。
她只愿意对他这样。
大长腿跪在她身体两侧,乔南慢条斯理的解下被她扯得凌乱的衣服,深邃的眼锁住她,慢慢伏下身去,轻轻吻她发红的眼睛,冻得冰冷的鼻子,巴掌大的小脸……
一点一点的,焐热她……
……
莱迪还是病了,发了高烧,半夜的时候就咳嗽,不停的咳,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站都站不起来。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乔南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挂了急诊。
看着护士把输液针扎进她血管的时候,乔南心脏也跟着一刺,好像扎的是他自己。
不知道她在阳台吹了多久的风,如果他能早点回来陪她就好了,如果他回来的时候,车子能再开快一点就好了。
如果回来就立即给她吃药就好了……
乔南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咳得脸色通红的女人,满眼的舍不得。
他扶着她坐起来,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又喂了些水,莱迪顺了顺气,看到乔南眼睛里的红血丝,就让他去休息。
乔南嗯了一声,但却转身离开了,过了会儿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电暖宝。
等电暖宝热起来了,他放在她的手臂下垫着,说道:“这样,输液的时候你的手臂不会太冷。”
莱迪看了眼那电暖宝,抿着嘴唇吃吃的笑,刚笑起来又憋不住的咳了两声。
乔南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乖乖的躺好了。
单人间病房,里面有沙发可供陪床的人休息,但是乔南却掀开了被子,在莱迪的身后躺下,从后门抱着她。
“你笑什么?”
莱迪手上插着输液管不敢乱动,转头看他道:“笑我捡到了宝。”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莽撞的逼婚,就不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所以说,遇到好男人这件事,真的只能凭运气。
也可能上辈子她作孽太多,老天爷罚她这辈子不该得到幸福,给了她诸多磨难。待她好不容易遇到属于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的时候,偏偏就是见不得她好。
莱迪想到汤氏夫妻,才畅快了一些的呼吸就堵了一下。
第二天,乔南的实验项目正式开课,他要去团队主持会议,就不再能继续陪着莱迪,但仔细吩咐了护士一定要照料好她。
莱迪看着乔南离开病房了,温柔笑着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
白秀淑,汤沛祥!
她拔了输液管,换上便服离开了病房。
……
汤家的别墅。
这栋别墅,还是她当年离开时候的模样,只是外观上稍显陈旧了一些,就连花园里种的花,也是那几个品种。
汤家的佣人看到她站在门口,仔细的看了会儿,认出是她,激动的老眼泛着泪花。
“莱迪,是你吗?”
“你回来了?”
张婶是莱迪小时候就在的老佣人了,自她有记忆起,这位老阿姨便照顾着她,比当时她喊着妈妈的白秀淑更加的疼爱她。
在白秀淑怀上儿子后,莱迪就好似被遗忘了一般,等汤文治出生,莱迪的待遇比佣人还不如了。
她在这个家里,要做跟佣人一样的活儿,擦地,修剪花园,照顾弟弟。
十岁那一年,汤文治四岁,不小心掉到了泳池里,白秀淑冤枉她嫉妒弟弟,故意把他推到泳池想要害死他。
白秀淑为了给儿子讨回“公道”,把她丢到了泳池里,冷眼看着她扑腾着水花挣扎。
那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命,幸好张婶把她救了上来。
莱迪平静的站在那个泳池前,小时候留下的痛苦记忆还清楚的刻在脑子里,心就颤抖了下。
动物对疼痛有深刻的记忆,当它们看到曾经给它们带来巨大疼痛的工具,会本能的害怕回避,人也是一样。
就算她长大了,强大了,可面对曾经狠狠伤害了她的人,依然怀有恐惧。
而人跟兽也一样,面对施暴者,会不顾一切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