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什么高冷美人,不是什么金领牙医,只是一个被别人当做工具养大的人……
在莱迪断断续续,又平静的陈述中,时柳从开始的一脸茫然,到义愤填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自私到了极致的人!
“他们把你当什么!”
她气得嚯的站了起来:“把你当成送子童女吗?”
她只听说过送子观音,还没有听说,领养女儿来给自己招来儿子的,虽然,汤家夫妇确实求来了儿子,可是,他们也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吧!
而且,他们居然在生意失败后,还把莱迪当做一件东西一样,去换取大笔的资金,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就被那样的送了出去!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人!
难怪,莱迪总是跟人保持距离,就是因为有这种人,她能不怕吗?
而且,她那亲生父母,到底是怎么样的父母啊,怎么能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给别人呢?
知道自己的孩子会被那样对待,还会舍得送出去吗?
莱迪看着时柳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又是一抹淡淡苦笑。
时柳被她的父母一直保护的很好,有些不谙世事,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她想象不到的黑暗。
有些事,在没有力量去反抗的时候,只能认命,也只有等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才叫改命!
莱迪咳了几声,对着时柳笑了下道:“你别那么生气,被他们气到了,不划算。”
时柳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莱迪,这句话,怎么好像反过来说了?
明明她才是当事人,怎么叫她别生气?
莱迪苦笑着道:“我就当自己上辈子杀了他们满门九族,这辈子还债来的。再说,都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我再想着,不是把一辈子都困在那个牢笼里?”
时柳觉得自己就要气得爆炸了,但莱迪说的没错,既然她的身体自由了,如果精神没有脱离哪里,那就不等于真正的解脱。
她气咻咻的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件事消化完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心情平静下来。
如果昨晚上,她就知道莱迪这遭遇的话,她一定也会找人把这两个人打成猪头的!
不对,应该揍完一顿再吊在树上,死活都不要去管,毕竟,他们就是那么去对待莱迪的。
想到这个,她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皱着眉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乔南好像知道……”
她看向莱迪:“我觉得,对他们下手的人,是乔南指使的。”
时柳觉得,作为跟她一样能感同身受,甚至是更愤怒的人,除了乔南,没有别的人了。而乔南又在名义上,是那种人的女婿,某种程度上,又保留了一定程度上的理智。
莱迪心咯噔一下,惊慌的看向时柳:“你不是说,池圣业都已经控制住了吗?”
时柳拧着眉毛道:“我只能说,是我以为……”
“毕竟,他是乔南啊……”
这个人看着温润如玉,但也心细如尘。莱迪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关心,一点都察觉不到?
时柳看着莱迪面色雪白雪白的,没了一点血色,这时候,莱迪好不容易平复的咳嗽,一股气息涌上来又剧烈的咳了起来,时柳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莱迪,你为什么那么怕乔南知道这件事呢?”
莱迪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把气息顺了,才缓慢张口道:“时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你可以肯定不会变的。”
爱情,友情,亲情,这些情,是世界上分量最重的,也是最难以衡量的。
爱情、婚姻,最好的时候,本该是势均力敌,门当户对,开诚布公,坦诚相待。
她一开始就为了逃避而结婚、而隐瞒,在一开始就犯下了错。
而她最不后悔犯下的错,就是在这段婚姻里,对乔南动了心。
时柳望着莱迪,她说的她能够理解。
莱迪的成长环境,就是在不断的抛弃中,那种刻骨铭心的伤害,让她对任何人都不敢完全的放心。
她害怕失去,哪怕零点零一的可能,也会想要隐瞒。
“而且,当你真正的在乎一个人,就会去希望,你在乎的那个人,不要进入你的麻烦里来。你希望在他的心里,是最好的。不要让麻烦,慢慢的把你们之间的感情都磨蚀掉。”
有多少相爱的人,在接连不断的挫折里,变得疲累麻木,到不得不放手。
更甚至,有的男女,因为麻烦生隔阂,隔阂生小三,再到最后各走各的。
她也不想当那个给自己男人拖后腿的女人。
就像别人口中的——克夫。
“可是莱迪,汤沛祥他的公司不是要破产了吗?这又有什么好怕的?”
莱迪摇了摇头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说法,一怕不怕死的,二怕耍赖的。汤沛祥夫妻,就是后者啊。”
乔南的事业正在起步,让这种没脸没皮的人缠上,她不想他被人笑话。
她也希望,这个男人在别人面前,永远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拿着手术刀救人,而不是杀人。
时柳沉默着,莱迪说的那些,她没有想那么深刻,但她说出来了,她就能感同身受了。
“那……你怎么办?”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早就断了关系的人,为什么又神经病一样的非要缠上她。
莱迪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到这个,她就只有深深的无力感了。
她看了眼时柳道:“池圣业不是告诉你,汤氏就要破产了吗?”
时柳一怔,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说,他们又想要——”
故技重施?
莱迪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那么快就结婚的原因。”
直到这个时候,时柳终于恍然大悟:“你原来是因为这个!”
莱迪无力的笑了下道:“还是躲不过……”
在这件事里,她最失算的,还是她对乔南动了心,用了情。
所以才会觉得对不起他,就更加不想牵扯到他了。
她道:“我早上去跟汤沛祥夫妻下了战帖,我不可能让他们摆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