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真正的亲人了,赵海娜成为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爸爸,爸爸,爸爸是小时候常常抱着自己那个人,爸爸,是用双臂保护着赵海娜的那个人,爸爸,是以前爱用胡子扎赵海娜嫩嫩的小脸儿的爸爸,爸爸,是给赵海娜爱的人,爸爸,是支持着赵海娜的人,爸爸,你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很健康吗,你不是一直很爱运动吗?
“爸爸,爸爸,啊,呜呜……”
赵海娜出声哭起来,洪丽娟从赵海娜的身旁走过,路过赵海娜时,用肩膀用力的撞了赵海娜,十分的不屑和瞧不起。
赵海娜好像是因为这一撞清醒了一点儿,一把抓住洪丽娟,
“我爸爸是怎么去世的”
洪丽娟手指卷着头发,脸上丝毫没有刚才的一丝悲伤,很不在意的样子,
“当然是年纪大了呗。”
“可是爸爸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直身体很健康。”
洪丽娟随便的应付着赵海娜,“谁知道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赵海娜,你在质问我吗?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我也懒得和你解释,赶紧收拾东西滚蛋,这房子还要租给别人呢,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收拾我就叫人直接给你扔了!”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洪言!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赵言什么时候叫洪言了,他是爸爸的儿子!”
“我可不是那个糟老头的儿子。”
赵海娜一时懵掉,信息量太大,赵海娜一时消化不了。
洪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管家,我姐,啊不,赵海娜屋子里的东西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吗,把那几个箱子都搬走。”
管家立在一旁,手足无措,
“少爷,这,这……”
这时候已经来了一些人,搬运工的样子,不是去搬赵海娜的箱子,而是搬走家里值钱的那些东西,爸爸生前最喜欢的那个古董瓷瓶,还有客厅里的紫檀木桌,和紫砂壶的一套茶具,所有的东西都被一件一件的搬走。
“你们干什么,是谁让你们搬的”
“这应该是这家主人要卖的,我们只是来搬东西的。”
“洪丽娟,你什么意思!”
“赵海娜,我告诉你,这家里现在没有你的什么东西了,这些古董我要卖了,这栋房子,我要租出去,我怕那老头儿阴魂不散,这里不能住人,你也赶紧走吧,已经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操心,走吧走吧,别回来。”
赵海娜对于洪丽娟对爸爸的称呼和说法很惊讶,赵海娜知道洪丽娟一直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可洪丽娟以前在爸爸面前也不会放肆,现在居然这样无法无天,
“我爸爸的房子我为什么要走!你卖这些东西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呵,这房子虽然以前是你爸爸的,但是现在是我们的,没有你的份,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看不惯你去告我呀,就怕你是告我都没用。我和洪言所得的都是合法的,是你爸爸亲自签字的。你现在就是个小狗,就怕连家都没有喽。”
“不可能,爸爸不会把什么都不留给我,就算房子是你的,那公司的股份也有我的!”
洪丽娟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你还想要股份?给你那几个箱子就不错了。真是天真。”
很快,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搬运工搬走了一半,赵海娜看着被搬空的半边屋子,心里感到十分凄凉。
唯一的亲人离开,所有财产都被继母拿走,自己作为唯一与父亲有血缘关系的人,没有得到半点遗产,反而是继母和那个不是爸爸儿子的人得到了所有东西,真是嘲讽。
自己即将被扫地出门,还不知道要何去何从,流浪何方。
以前所有的纸醉金迷,富有,挥霍,享受,全部都成为泡沫,赵海娜也成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人了。
在洪言的驱赶下,赵海娜抱着箱子被赶出门外,赵海娜现在有的东西只有箱子里那张爸爸妈妈和自己一起照的一张照片了。
泪水从眼角一滴滴落下,赵海娜孤身一人,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要多悲凉有多悲凉。赵海娜的心像是在冰窖里一样,被冻住,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跳动。
冬天的西北风呼呼的刮着,不似赵海娜在美国留学的地方,南方的温暖地带,好多人向往的过冬的地方。那里吸引着老年人和有钱的人去度假。
而这里,是北风呼啸的冬天,赵海娜的身体是寒冷的,心也是寒冷的。
赵海娜抱着箱子走在路上,不知道哪里才是前进的方向,只有这样漫无目的像是流浪。
想想自己前几天,还在美国和一群朋友聚会,狂欢,或是在海上,或是在酒吧,或是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现在却流落街头,手里不再是酒杯,而是箱子,脸上不再有墨镜,而是寒风。
何去何从。
不知不觉,赵海娜走到了一个公园,看着前面走来的一个幸福家庭,一个小孩子,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一家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赵海娜看着他们,一时有些出神,多久以前,自己也像那个小女孩一样,在父母的呵护下幸福快乐。
赵海娜停下步子,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拿出箱子里的那张照片,看着那张全家福,用手轻轻抚摸着,眼中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上面。
赵海娜是不是成为了一个孤儿了呢?
以后的生命里,还有人会给自己关爱吗?是不是自己不论死活都不再有人过问了呢?
现在想想,即便是妈妈去世了,爸爸也有支撑着赵海娜,即使有了继母和一个弟弟,赵海娜也仍旧是被保护的不谙世事,不懂世道。
爸爸的去世才让赵海娜知道,作为一个继母的人可以这样无情,残忍。赵海娜简直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狠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