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伦听了余妙的回答,心都凉了一大截。
“余小姐,我求求你,帮帮我,你给雅君的护身符那么管用,你一定有办法收了这恶鬼的。要不然它一定会杀了我的,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余小姐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吧!”刘子伦说着,就差没给她跪下来了。
但看余妙,仍是不为所动。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刘子伦纵使在商场如何的如鱼得水,面对这如万年寒冰般的女子,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许给她金钱,她却连提也未提,这个社会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用这招他不知处理过多少困难,偏遇到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却不管用了。是人都会有弱点,她的弱点是什么。刘子伦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那张冰冷的面孔。半响,他终于知道她内心的缺口在哪里了。
郭雅君,没错,她就是余妙不得不拼尽全力救自己的筹码!
“余小姐,我死不死是对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都是我不好,连累了雅君!”刘子伦哀叹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果然,在听到郭雅君的名字时,余妙的脸上出现微微异色。
“上次请她吃饭,那个恶鬼竟差点将雅君杀死!要不是你给她的护身符,我们都已经死了。不过恐怕那女鬼是不会放过雅君和我的!”刘子伦很会利用这些东西,此刻将郭雅君与自己绑在一起是最好的办法!
“你……”余妙气极,早就提醒过果果要远离刘子伦,没想到还是惹祸上身。
“好,我帮你这个忙,但是我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消灭它,你最好再找一个有法力的人与我一道去。”余妙此刻不得不妥协了,但她心里真的没底。
“余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事情结束后我一定重重谢你!”听到她终于松口,刘子伦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余妙再加上柳叶道人就一定没问题了吧。
“你还是先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我讲一遍!我需要了解它到底能力有多强。”余妙端起茶杯,有喝了一小口,了解对手才能尽快找到消灭她的方法。
刘子伦便一一道来,他当然不会据实说,只是故事的主角从自己变成了郭雅君,最后那个场景里被女鬼掐住脖子的人变成了郭雅君,当讲到这里时,明显可以看到余妙的身体有些僵硬。紫色液体沾到女鬼的手上,出现透明的情况他就老实的说了。
余妙听后,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这个女鬼恐怕已经能在实体和虚体间自由转换了,况且它吸收了——紫色液体,恐怕能力会更上一层!”余妙当然不会傻得告诉刘子伦那紫色液体是她的血,要不然非得被别人当成怪物不可。
“什么?那紫色液体不是让她受到重创吗?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刘子伦非常惊讶,本想着方小茗的鬼魂被重创后,再去消灭她就更容易了,哪想到是这种结果!
“对于能力低微的鬼魂来说,那点紫液自然能让它魂飞魄散,但这个女鬼显然不行,如若紫液不能令她消失,那她就有可能会吸收那一部分能量了!”
“那请问你还有多少那种紫液?要多少钱能买到,是不是足够多就能消灭它!”刘子伦急切的问道。
余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紫血是他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吗?!难道为了消灭它还要将她身上的血抽干不成。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找到那位道长,待他身体无碍后,我们一道去你家收拾恶鬼便行了。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要出门了。”余妙下起了逐客令!
刘子伦也知道再待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便离去了,他要先去找柳叶道长商量一下才行。
晚上,余妙辗转难眠,对于这次的事,她真心范难,每次遇到问题他总会出现在自己梦里,但是现在都好久了,她再没有梦到他。
“絮风,絮风,要是你在就好了!”她喃喃自语道。随之一阵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梦中她来到的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她大声喊到:“絮风,你在哪里?”
“你不是说我有困难,你就会出现在我梦里吗?你出来呀?”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其实她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此刻就好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小女孩,蹲在原地默默抽泣着。
“都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许久不见的孤独感又向她包围了过来,她五指紧抓着自己的手臂,这明明是梦,为什么她仍旧感到手臂刺痛呢?梦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接着她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久违的温暖,就像那冬日的阳光,温暖着她冰冷的心。
“余妙!”
她抬起头看向他,还是那张和熙温暖的脸,宛若星辰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身白衣,仿若出尘的仙人。不知为何,余妙在他脸上看到了疲态。
“絮风,你终于出现了。”
余妙反手将他抱住,生怕他下一刻又会消失不见。
“我说过的,你有困难自然我就会出现!”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余妙知道这是梦,自己的梦,自己做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个絮风不也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吗?他只能在自己梦中吗?他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絮风摸摸她的脑袋,满是宠溺,随后道:“其实鬼魂本是人死后留下的一团能量,凡鬼魂遗留在世间便是有它所留恋的东西,你们称为执念,不然在世间游荡久了就会慢慢消散。而那种执念越深,它就会不甘消散,转而通过其他方法获取能量,以求能以这种姿态留在人世间。
而获取能量的过程,我们称为修练,不管是人或者是鬼,亦或者世间任何生灵都能通过修练达到人们所不能岂极的地步。
以你目前的能力是不可能与它硬碰硬的,不如找到它执念的根源,化去她的怨念!”
听了絮风的话,余妙恍然大悟,除去它也许是最保险的办法,但却不是最实用的,化去了它的怨念就如同没有了毒牙的毒蛇。再没有什么威胁性了,但是说着都很简单,做起来却很麻烦。
“那个女鬼一直跟着刘子伦,想必跟他有关系,刘子伦从一开始就瞒着我们,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余妙分析道。
“嗯,余妙,好好对自己,不要哭泣,那样的你让人心疼。”絮风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
“絮风,你要是真的就好了!”余妙第一次对着他说出这句话,看到他脸上明显的震惊。
“我是说真的,你要是真实的就好了,不是我在梦里面虚构出来的。那样也许我的生活就不那么孤单了!”余妙诚恳的说着。
絮风却别过了头去。
“也许吧,有缘我们会见的,他也一直在等你去找他……”絮风淡淡的声音飘在余妙的耳边。她不明白,絮风所指的“他”是他自己还是另外一个人?
但是她没有来得及问这个问题,这个梦境就坍塌了,絮风的脸渐渐变得模糊。
“絮风!絮风!”
余妙大叫着坐起了身体,而眼前出现两张放大的脸。穿着睡衣的郭雅君和唐菲就站在她的床前,愣愣的看着她。
“你睡觉不锁门吗?”两人问。
“家里就我们几个,没有必要锁……”余妙感觉此刻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老实说,絮风是谁?”两女又问。
“你们都听到了?!”余妙略显尴尬。
“你还好意思说,叫得这么大声,隔壁小狗都听见了。快说,他是谁,我们见过没有?”雅君继续追问道。
“就是做梦的时候梦见——”余妙本想照实说,但她话才说一半便被唐菲抢了先。
“梦中情人!表姐,是你的梦中情人吧!想不到一向冷情寡性的你也会有想男人的一天!”唐菲偷笑道。
“哪有想男人?!”余妙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唐菲一向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当人的大脑皮层进入深睡眠状态,就会唤醒人的潜意识,表姐,你就不用否认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唐菲摊摊手道。
余妙静下心来,想着梦里对絮风说的话,她的确希望絮风能真实的存在在她的生活中。她真的如唐菲所言,想男人了?
但是絮风只不过是我她在梦中虚构出来的,她再怎么希望,他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他不过真的是梦中的情人罢了……
“不可能的,这个男人我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吧!”余妙说这话时隐隐透露出的失落感,看得旁边的两女也不再好意思开他的玩笑了。
“好了,表姐,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对呀妙妙,说不定你们前世已经幸福的在一起过!所以你今生才会又梦见他!”雅君说着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却让余妙深思。
“真的是这样吗?要不是这样为何他的怀抱那般的熟悉?!”余妙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