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水月弯早早的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就着门外的井水擦去身上的血垢,翻出原主舍不得穿的粗布衣物套上了。
这衣服穿在身上也实在是不舒服,但是因为没有补丁,所以原主很宝贝它,这也是让水月弯十分无奈。
拉开院门,路上遇到的丫鬟下人没有一个敢靠近的,皆是躲得远远的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她,指指点点的说道。
也是,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来晃悠,搁谁谁不怕啊?
水月弯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厨房,视线轻瞟。
灶台上搁着几碟做好的小菜,一旁正咕嘟咕嘟的熬着粥,看样子这饭食准备得差不多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围着一张临时搭建的桌子吃得满嘴流油,发现了水月弯到来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于更加欢快的吧唧嘴。
“哎呦这道菜可真香啊,真是让人吃了又想吃。”
“就是说啊!”
“小贱人,想吃吗,想吃就跪下啊!”
“哈哈哈……”
水月弯寒着脸来到桌旁,手搭上桌沿,倏地微微一笑,如同冰雪初融。
哗啦!
下一刻,碗碟饭菜撒了一地染上了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想吃吗?想吃就趴下,舔吧。”水月弯轻启红唇,声线寒凉。
这贱人居然把桌子掀翻了!
“好个小贱人!敢掀老娘的桌!”一个婆子满口吐沫星子乱飞,水月弯不得不退开几步,眸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几个横扫,那些婆子就跟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直哼哼。
一脚掀翻那个婆子,水月弯漫不经心的一踩,正好把那婆子踩进了饭食中,呜哩哇啦的也不知道在骂些什么,倒是吃了不少脏饭菜进去,干呕得不行。
“不是要吃么?吃啊。”
水月弯脚下用力,狠狠碾压,眸中寒戾之色越发浓重。区区几个狗奴才,居然也敢对她出言不逊,真真是找死!
“方才吃得这么香,倒是叫我好生羡慕,别客气,吃吧。”
“小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一个婆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凳子就往水月弯砸,老眼凶光闪烁,满脸褶皱,油水都还没擦干净,令人作呕。
水月弯轻轻一避,有趣的看着那婆子收势不及直接把凳子抡上了另一个婆子的脑袋,顿时头破血流就不说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啧啧,何必呢?”
没心情看那堆滚成一团的东西,水月弯在厨房中扒拉出来一个食盒,把全部的饭菜都给装好带走,临出门时,那堆肉终于纠结开了。
“小贱人!这是大小姐的饭食,你倒是敢拿一个试试!”
水月弯脚下一顿,避开扑过来的一个婆子,看着她摔了一个嘴啃泥,在地上扑腾得半天爬不起来。
掂了掂手里的餐盒,水月弯冷笑。
“哦?大小姐都没吃饭,你们这些婆子倒是吃上了,果然是狗奴才,半点规矩都不懂。”
“罢了,这做主子的,养了这么一群不听话的狗,的确是不可饶恕的过失,那就让我来训一训,免得出了门,说出来是我丞相府的奴才,叫人笑掉了大牙!”
水月弯把餐盒往边上一放,撩起袖子开揍!
不出点血,这帮作威作福了许久的婆子就不知道谁才是这丞相府的正经主子!
……
水月弯嫌弃这群婆子身上的泥沙饭菜脏污,走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股馊味儿,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真是让她半点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她撩起袖子,放弃拳拳到肉的快感,抄起一根擀面杖就甩了下去!
专挑肉多的地方打,不讲技巧只求出气。屁股,腰背,大腿,还有那张贱嘴!
“嗷!”
“小贱人快住手!嗷!”
“住手,简直反了天了!嗷!”
……
一棒子甩上这个婆子的贱嘴,鲜血碎牙崩了一地;再来一棒子打得另一个婆子扑地,哀嚎半天都没爬起来,噼噼啪啪声音如同放鞭炮一般清脆悦耳,一帮膘肥婆子滚成了一团,真真是跟垃圾堆里讨食的野狗一般狼狈!
爽快!
厨房外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丫鬟下人,因着厨房油水多,这几个婆子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恨她们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此刻不但没有人出来阻拦,反而有人在心里默默加油鼓劲,希望今日这凶悍的二小姐多打几棍,打得越重越好!
“饶,饶命……”
“别,别再打了……”
“二,二小姐……奴才知错……啊!”
水月弯全做没听见,抡圆了擀面杖一个也不放过,当那帮婆子几乎都快被打残了的时候,外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小姐到了!”
接着这谄媚声音响起的是那轻柔若水的嗓音,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水月弯能清楚看见不少下人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迷醉。
来人正是水阑珊。
水阑珊冲着四周恭敬的下人们露出一点温柔笑意,随后略带严肃的看向依旧旁若无人下手的水月弯,水眸中划过一抹思虑。
原本白杏来报信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信,结果居然是真的,这小贱人不但没死,还在丞相府作威作福,抢了她的早膳!
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陈婆子,当真该死!
脸色一变,水阑珊一脸焦急:“二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打人哪!”
“你们,快,去把赵婆子她们救出来,什么后果我挡着,快去啊!”
下人一哄而上,而水月弯一早拄着擀面杖看她演戏了。
水阑珊贝齿轻咬着红唇,看着水月弯的眸光是无奈的纵容与恨铁不成钢的自责:“二妹妹,你平日里调皮也就罢了,今日,怎的……”
“刷!”
水月弯甩飞擀面杖,擦着水阑珊的鼻尖飞出,水阑珊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瞳孔放缩,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
比起先前的嘈杂哭喊,现在厨房里是一根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好姐姐,我方才来到厨房,见这帮下作的婆子私底下吃着大鱼大肉,主子都还没有用膳她们就先吃上了,妹妹实在看不下眼。”
“二妹妹,这……”
“所以啊,姐姐仁慈容得下她们,但是作为这丞相府的嫡女,除了父亲以外唯一的主人,也只有我有权利教训一下这被惯坏的下人了。”
“你误会了,其实……”
“姐姐不必为这些夯货开脱,错了就是错了,丞相府有丞相府的规矩,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把自己当了主人,这丞相府还不翻了天去?”
“水月……”
“姐姐不必多虑,想来父亲也是绝不容许这样的烂尾蛆虫生活在丞相府的,你且宽心!”
水阑珊想要说话却被水月弯连连强势打断,再听她话中有意无意的冷嘲热讽脏水乱泼,一时间连好妹妹都不叫了,瞪着负手而立的水月弯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