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当前,钟离墨完全没时间修补破损的护甲。
凉飕飕坦荡荡地站在那怪物面前,钟离墨屈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呜呜呜溶月妹子,钟离哥哥这全都是为你做出的牺牲啊……”
……
“啊湫。”
安溶月正坐在厨房的灶台边啃着黄澄澄甜丝丝的烤红薯,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的喷嚏。
青芦正蹲在旁边往灶里加柴,听到安溶月的喷嚏声,连忙回头关切地问道:
“溶月小姐,是不是受了寒?”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就是突然鼻子痒。”
安溶月嘻嘻笑着,摆摆手示意青芦继续。
见安溶月确实精神不错,青芦这才放心,继续把手边的木柴都填进了灶里之后,青芦起身走到水缸边,先是把毛巾在水里浸湿,递给安溶月遮掩口鼻,随后舀了大半瓢水泼到火上,整个厨房顿时烟雾缭绕。
安溶月抽空往嘴里放了块酱牛肉,含糊不清地朝着青芦问道:
“火旺一点不好吗?干嘛要弄这么多烟出来啊?”
“这是主子吩咐的,除非他来接您,否则这烟不能断。”
虽然不知道苏幕非这么安排是何用意,但是青芦还是认真地执行着这个任务,不停地把堆积得小山一般的桃枝填进火里,弄得整个厨房烟雾缭绕。
或许是怕烟漏出去,厨房的几扇小窗都被木条钉死,完全派不上用场。
青芦内功极好,面对烟熏火燎倒也没觉得多难受,只是可怜了安溶月这三脚猫,纵然用湿毛巾堵着口鼻,还是被呛得涕泪俱下。
“咳咳,苏幕非这是想拿咱们做熏肉么?不行了,我要出去溜达溜达。”
安溶月呛得实在受不了,红着眼睛朝着门口跑去。青芦眼疾手快,抢在安溶月前面挡住了厨房的门。
“青芦知道溶月小姐不好受,可是主子之前特意吩咐,在他来之前绝对不准溶月小姐踏出这大门半步。”
“咳咳咳……”
安溶月眼睛熏得和兔子一样通红,泪汪汪看着青芦:
“那我开条门缝透透气总可以吧?”
“主子的命令,青芦不敢违背。请溶月小姐再忍耐片刻,主子自然回来接您离开。”
虽然没有直接拒绝安溶月的请求,可是青芦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行”两个字。
对一口一个“主子”的青芦没辙,安溶月只好把希望放到苏幕非身上。
“那苏幕非什么时候过来?”
“……青芦不知。”
“他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厨房里?”
“……青芦不知。”
“这些烟是干嘛用的?”
“……这……青芦也不知道。青芦只是遵照主子命令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好吧,我懂了。”
被一问三不知的青芦彻底打败,安溶月有气无力地挪到离灶台最远的地方坐下,化难受为食欲,端过一盘蒸饺边淌眼泪边吃。
见安溶月老实下来,青芦这才松了口气。正打算再去添些柴,突然停了脚步,侧耳倾听片刻之后猛然转身奔到安溶月身前,“仓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目光炯炯地盯在了门上。
“……青芦,怎么了?”
被青芦的举动惊到,安溶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顺着青芦的视线朝着门上看去。
“别出声,门外有动静。”青芦言简意赅地解释,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门外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从高处落下,一步一步朝着厨房走来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至极,不像是身有功夫的人,倒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而沐王府里,绝对没有这样的人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安溶月也听到了动静,本以为是苏幕非终于来了,可是看着青芦如临大敌的样子,便也聪明地噤了声,顺手从地上挑了根最粗的桃枝挡在身前。
“吱呀——”
随着那脚步声停在门口,厨房的两扇木门被缓缓推开。
青芦一咬银牙,不等那人完全露出身形便仗剑冲了上去。到了近前猛地刹住了脚步,愕然地看着门口站着的青衣男子。
“楚未名?竟然是你!”
“嗯。”
楚未名点点头,木讷的表情一如平常。
“你不在屋顶守卫,跑到院子里干嘛?”
青芦瞪了楚未名一眼,长长吁了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楚未名没理会青芦的抱怨,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在厨房内一扫而过,很快便发现了站在角落举着桃枝的安溶月。
随着厨房门打开,那满屋子的烟气顿时淡了许多。见是楚未名来了,安溶月又惊又喜地跑过来打招呼:
“师父,过年好啊!”
“不要过来!”
青芦忽然厉声喝止了安溶月,随即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忙又解释着:
“你忘了我和你说的吗?楚未名他不善与女子相处。若是离得近了,当心吓坏了他。”
从来不曾见到青芦如此疾声厉色的样子,安溶月这才想起之前青芦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乖乖地停步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青芦也不再理会安溶月,微微仰头笑盈盈地看着楚未名,没话找话地笑道:
“未名哥,你突然过来,是不是苏幕非又安排了什么任务?”
“嗯。”
楚未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让你立刻过去。”
青芦点点头,没有任何质疑便应了下来:
“这样啊,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安溶月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眼睛越瞪越大,看着楚未名的眼神从崇拜变成惊恐,慢慢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