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芦,楚未名他……”
“他会在这里保护你,青芦去去便回。”
安溶月刚开口,青芦便脆生生打断了她的话,朝着楚未名嫣然一笑,提着剑便朝外走去。
楚未名僵硬着脸,朝着安溶月走了过去。
安溶月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方才丢掉的桃木枝,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正紧张地盘算着是该逃命、拼命还是叫救命的时候,就看到楚未名的身子突然一顿,从右肩处露出一只剑尖来。
鲜血顺着那锋利的剑尖一滴滴落了下来,楚未名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左手以扭曲怪异的姿势绕到身后,拔下插在他肩膀上的剑,恶狠狠地转身看向青芦。
青芦后退两步,俏脸生寒地从腰间抽出两把精巧的匕首横在身前,柳眉倒竖地怒视着楚未名怒叱道:
“胆敢夜入沐王府,还冒充楚未名。说,你有什么目的?楚未名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今晚的气氛处处透着诡异,青芦自是比以往更多加了小心。
虽然楚未名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可是却瞒不过对他格外关注的青芦的眼睛。
稍加试探之下,果然破绽百出!
整个沐王府里,敢直呼“苏幕非”三个字的也只有安溶月一人。
尤其是死心眼的楚未名,更不会容忍青芦这样逾距的称呼。
鉴于此,青芦已然认定眼前这个“楚未名”,百分之百是个冒牌货!
面对着青芦的怒火,“楚未名”依旧是毫无反应的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挥动着从肩膀上拔下的长剑,朝着青芦刺了过去。
那肩膀上还流着血的伤口,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看着长剑化作一道流光而至,青芦纵身急躲的同时也震惊不已。
这个冒牌货不但与楚未名身材长相一模一样,就连那拿手的招式都不差分毫。
甚至连速度还是力量,都和楚未名完全相同。
只交战了数招,青芦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楚未名”的对手,想要边打边退引开这个冒牌货,谁知他却全不恋战,稍有空档便朝着安溶月走去。
顾及着安溶月的安危,无计可施的青芦只好继续咬着牙硬抗。
“楚未名”和青芦堵在门口打得难解难分,安溶月想跑出去叫人帮忙都做不到。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救命”,竟然在屋子里听到了回音。仿佛四周有一圈无形的墙,把这厨房与外界完全隔开。
求救无效,安溶月只好紧紧抓着那桃木枝,准备伺机帮青芦一把。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青芦已然抵挡不住“楚未名”的进攻,手中匕首被打飞出去,接着被“楚未名”一脚踢中脑袋,摇晃了两下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楚未名”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抬脚踩住青芦的胸口,高高举起长剑朝着她的心脏刺了下去。
“住手!”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电光石火一般,安溶月见青芦被踹翻在地,顾不得逃命便举着桃木枝冲了上来,狠狠拍在“楚未名”的后脑上。
对这一次攻击,安溶月并没有抱成功的希望。毕竟连青芦的剑术都没办法奈何这个“楚未名”,更何况只是一根柴火棍。
没想到当桃木枝抽在“楚未名”头上的时候,竟然腾起了一道刺目的金光,随即发出了淡淡的焦糊味道。
“楚未名”疼得嘶吼一声,转身对着安溶月恶狠狠地扑来。
安溶月知道自己不是“楚未名”的对手,偷袭得手后撒丫子就跑,想要将他引出这间屋子,离失去意识的青芦远一点。
厨房不算大,安溶月几步便冲到了门口,正要夺门而出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堵软绵绵的墙,被弹了回来重重跌坐在地上。
安溶月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道阴影笼罩。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安溶月只看到了“楚未名”化掌为刀砍来的手,还有他那木讷得如同死人一般的面孔。
……
苏幕非的房间里,钟离墨正和那怪物打得难舍难分。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后背上还挂着两个翻着白眼的女人脑袋。
虽然钟离墨狼狈异常,那怪物倒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胳膊腿全都被钟离墨砍了下来,磨盘大小圆滚滚的身体也缩小了两圈,缩在墙角执着地吐着裹夹着人头的绿雾,只是数量已经少了许多。
“苏幕非,你死到哪里去了?”
钟离墨挥爪抓碎一个人头,气得快要抓狂了。
他在这里和怪物打得鸡飞狗跳,苏幕非那边却毫无动静。方才他豁出去被人头咬一口的代价想要跳上房梁看看,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了回来。
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不说,还被那人头硬生生咬了块肉下去!
钟离墨越想越憋屈,把满肚子火气全都发泄到了这怪物身上,下手越发凶狠,放弃防守一心攻击,终于打得那怪物全无还手之力。
“能把本大爷打成这样,你也算是有点本事了。”
钟离墨身上挂彩,面带狞笑一步步逼近那个苟延残喘的怪物。扬起狼爪正准备把它撕成碎片,上方忽地传来一声脆响,接着头顶一沉,已然多了一双脚。
与此同时,一把长剑上裹着黑色的火焰,迅疾而强悍掷出,从上而下斜斜了那怪物的身体。
那灰绿色的怪物哀嚎一声,身体像脱了水一样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截硬邦邦的木头躺在了地上。
苏幕非从钟离墨头顶跳下,走到那怪物身边丢下手里拿着的木头,两根木头颜色纹路完全一致,就像是一棵树上砍下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