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人行了不过半个时辰,阿玉就怏怏的变回了原型,变成一只黄毛母鸡,清明就将它抱起,还留意将伞罩在它身上,魏敏之除了要背着与清明的行李,干粮和水,又要多拿一把伞,心里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如此两人一鸡赶了一天的路,在个小村庄落了脚,这次魏敏之提前跟借宿的人家说好了,他会付银子,希望能提供热食,热水。
&ldquo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rdquo接待他们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平易近人的笑道,&ldquo原应是要准备下这些的,你们尽管放心住下,我这就去准备。&rdquo
&ldquo多谢老伯!&rdquo魏敏之深深作揖道。
清明打量了房间,这是极普通的房间,不过一张床榻,床榻上的被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都有好几块补丁,还有两把有些残缺的木椅子,她将阿玉放到了地上就对魏敏之道&ldquo今晚我要和阿玉一个房间,你去和钟老伯睡。&rdquo
&ldquo不要!&rdquo魏敏之想也没想就果断拒绝清明的提议。
&ldquo为什么?&rdquo清明问道。
&ldquo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rdquo魏敏之反问道。
&ldquo我和阿玉是女子啊,你去跟钱老伯睡刚好,再者&hellip&hellip&rdquo清明说着就有些扭捏。
&ldquo我不!&rdquo魏敏之坚决的道,然后补充了一句,&ldquo阿玉是鸡不是人。&rdquo
清明有些生气,她从下午开始就觉得腹部有些闷闷的,不舒服,可能是月事又来到了,如果老是同魏敏之在一个房间里,很不方便,也很难堪啊,看着魏敏之抿紧嘴唇,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的样子,清明更是生气极了,心里还有一点委屈。
这时候,钱老伯端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粗瓷碗来了,笑呵呵的道&ldquo两位公子,这是我们家特有的疙瘩汤,你们慢慢吃!&rdquo
&ldquo多谢老伯!&rdquo魏敏之转脸就是一副真诚又感激的样子。
钱老伯慈祥的脸上笑意更深了,也带了一些歉意,他道&ldquo我们这里条件不好,只有这些东西给你们吃了。&rdquo
&ldquo老伯言重了,&rdquo魏敏之忙又作了一揖,诚挚无比的道,&ldquo承蒙老伯款待,又劳烦老伯如此一通忙碌,小生感激不尽,与表弟路经贵地,多有打扰了。&rdquo
&ldquo公子才是言重,&rdquo钱老伯更加喜欢如此温文有礼的年轻人了,&ldquo你们先吃,想必一路也是艰辛,我再去准备些热水!&rdquo说着就转身要走,却看到伏在地上的一只鸡,看了看魏敏之和清明道,&ldquo这是&hellip&hellip我记得我家没有这样的鸡啊!&rdquo
&ldquo哦,这是我们带的鸡,&rdquo魏敏之忙道。
&ldquo那我把它带下去吧?&rdquo钱老伯道。
&ldquo不不不,不用了!&rdquo清明忙道,&ldquo这是一只受了伤的鸡,不宜移动,多谢老伯多谢老伯!&rdquo
&ldquo好吧!&rdquo钱老伯看了眼那伏在地上有些怏怏的鸡,点点头就走了。
&ldquo这是什么东西啊?&rdquo魏敏之用筷子搅拌了一下粗瓷碗里的东西,这次并没有鄙夷,而是好奇。
清明看了看,碗里面是煮的稀烂的什么粉疙瘩和菜蔬,便道:&ldquo这是用葫芦切成段和粉在锅里一起煮的,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没有青州和寅城富庶。&rdquo
&ldquo葫芦?&rdquo魏敏之想到的是清明脖子上挂的碧绿色小葫芦,还有一些义士腰间挂的酒葫芦,可是能吃吗?
&ldquo就是照葫芦画瓢的那个葫芦,&rdquo清明此时已经很饿了,就直接捧碗开吃,魏敏之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就也拾起筷子来吃,欸,味道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挺好吃的。
&ldquo呀,&rdquo清明突然放下碗,走到阿玉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ldquo只顾着吃,忘了你也没吃,阿玉你要不要也来尝尝。&rdquo
&ldquo我不能吃流食,那会拉肚子的。&rdquo阿玉眼睛眨了眨,眼里有痛苦之色。
&ldquo为什么?你能变成人的样子,为什么不能吃人吃的东西呢?&rdquo清明迷惑不解的问道。
阿玉似是长叹的&ldquo咯&rdquo了一声,语气甚是悲戚的道:&ldquo原本我是吃什么都可以的,可是这几年吃了太多的野菜煮稀饭,加上我修为损耗太多,吃流食就会拉肚子&hellip&hellip&rdquo
&ldquo啊!&rdquo清明张大了嘴巴。
&ldquo我留意你家的房屋,一般人家的房屋都是茅草盖顶,你家却盖的是小瓦,足以见得并不贫苦啊,&rdquo魏敏之慢悠悠的道,&ldquo怎么会吃野菜煮稀饭?&rdquo
&ldquo是啊,我们住了一晚就要收一两银子!&rdquo清明也应和道。
&ldquo婆婆说家里还欠了许多外债啊!&rdquo阿玉道。
魏敏之轻哼了一声道:&ldquo那个尖酸刻薄的人,还真看不出来有外债呢。&rdquo
&ldquo那,阿玉,我去问老伯早点米饭来?&rdquo清明道。
&ldquo可以吗?&rdquo阿玉显然听到清明的话很是开心。
&ldquo我这就去!&rdquo清明说着便打开房门,去找钱老伯。
不消多时,清明就满脸失望的回了来,魏敏之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吃着碗里的疙瘩汤。
&ldquo阿玉,老伯说这些年收成一直不好,他也很长时间没有吃到米饭了&hellip&hellip&rdquo清明看着地上的阿玉,心中不忍,面露怜悯,不仅是为阿玉没有米饭吃,还有钱老伯所说的。
&ldquo没事没事,&rdquo阿玉忙道,&ldquo我不吃东西也可以的。&rdquo
&ldquo你不吃东西哪里有力气修炼?哪里有精神呢?&rdquo清明看着病怏怏的黄毛母鸡,很是担心。
&ldquo不会啊,&rdquo阿玉也看着清明,乌溜溜的如豆大的眼珠子仿佛有些神采,&ldquo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有力量!&rdquo
魏敏之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嘴巴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ldquo这是为什么?我没有喂你吃米饭啊!&rdquo清明茫然和不解的问道。
&ldquo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就觉得在你身边,心里很安宁,身体很惬意,&rdquo阿玉想了想道,&ldquo我想是因为你是我的恩公吧!&rdquo
&ldquo啊?&rdquo清明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便看向魏敏之,问道:&ldquo是因为你吧?&rdquo
&ldquo关我什么事?&rdquo魏敏之吞下口中的食物,一脸无辜的反问道,心想又不是我要买的,也不是我抱的,关我什么事啊。
&ldquo你忘了,阿桃姐姐说过你身上有一种气息能吸引她?&rdquo清明道。
&ldquo阿桃是鬼,阿玉是鸡。&rdquo魏敏之强调的道。
&ldquo我不喜欢魏公子身上的气息,&rdquo这时候阿玉开口道。
魏敏之和清明都看向了地上的阿玉,不过一个想听它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个想翻白眼。
&ldquo我只喜欢清明身上的气息。&rdquo阿玉认真而诚挚的道。
&ldquo嗯嗯,不错。&rdquo魏敏之说着继续吃碗里的疙瘩汤,心里忍不住骂了句你喜欢我能成仙不成?
&ldquo这是为什么&hellip&hellip&rdquo清明还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屋子里倒是安静了,这时门被敲响了,门是虚掩着的,钱老伯走了进来问道:&ldquo魏公子,热水也准备好了。&rdquo
&ldquo多谢老伯。&rdquo魏敏之从木椅上起身作揖道。
钱老伯憨憨的笑了笑,魏敏之这时也吃完了,便跟着他去了厨房,然后提了一桶热水还有半桶的井水回了屋子,清明知道他要沐浴,就抱着阿玉回避。
等魏敏之沐浴好了,清明也进屋沐浴,她还给阿玉洗了个澡,等她擦着头发从屋里出来时,阿玉已经变作了人形,与白天邋里邋遢的妇人模样不同,阿玉此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五官清秀端正,姜黄色衣裙干干净净的,虽然不似江月娥贵气高雅,但让人觉得很舒服。
&ldquo阿玉,你这个样子很漂亮啊!&rdquo清明道。
&ldquo我&hellip&hellip我只是一个妖精&hellip&hellip&rdquo阿玉显然很是羞涩,她低下了头,声音怯怯。
&ldquo欸?&rdquo清明看了看四周,&ldquo魏敏之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他?&rdquo
&ldquo魏公子?&rdquo阿玉也张望着。
&ldquo不会是到老伯房里去了吧?&rdquo清明想了想,&ldquo这不大可能&hellip&hellip&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