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我不需要给你提鞋,你是谁也和我无关,如果你不是来这里买花的,请您出去,不要干扰我们小店做小本生意。”
唐思浔没说话,难得安静的打量了周围几眼,倒是忍不住笑,话语中满是嘲讽:“任好好,我今天心情好,教你,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是你喜欢的。”
任好好停了手中工作,看向她,微微眯眼。
“你以为你这样的,喜欢他就能和他在一起?”唐思浔抬头,眼中满是高傲,“但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拿什么喜欢宴辛?”
宴辛?
任好好一顿,逐渐浮起些困惑,再看向唐思浔,脑中有些混乱了。
“本来以为你有多少姿色,还能勾引宴辛哥哥,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脸写着穷酸,一看就知道,是主动爬床了吧。”
唐思浔走到一边,对着她刚包扎好的花束开始挑三拣四,伸手将花束里的花拿出来,刻薄犀利,“就你这种技术,也就在这种小店面包扎一下,要搭配没搭配,要技术没技术。”
“任好好,你除了爬他床以外,你还能做什么?”
这一声反问彻底将任好好震醒。
任好好微微皱眉,将花束小心翼翼的接过,从她手中抢救回来,冷声开口:“这位小姐,你找错人了,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宴辛,更没有爬他的床,你可以自己回去找他对峙,但麻烦不要影响我工作。”
唐思浔嗤笑,眼底染上了几分不屑:“任好好,让你这家花店倒闭,只要我一句话的事。”
任好好的动作僵住,半晌没动作。
她看的出来,眼前的女人光是衣服装扮上就能看出,至少有钱,在上流社会,她的这句话,很有可能实现。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勾引宴辛哥哥,但是你要是再接近她一次,我就拆了这家花店,你也别想好过,只要你是一个人,我总有对付你的办法。”
语态尖锐,嘴脸刻薄,唐思浔眼底却洋溢着自大和狠意。
场面一度僵硬,任好好抿紧唇,握紧手,手背上的青筋细细的伏起,指甲嵌入手心,泛起丝丝疼痛。
宴辛,一个帮她又害她的人!
唐思浔见她没回,愈发的嚣张:“别以为你这样的女人靠点爬床的手段就能进晏家的大门,你这种,就是连情人都不配。”
任好好脸色僵硬,反驳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被一阵低沉的声音打断。
那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的清越,语气轻松,却适当的插话进来。
“唐家小姐,好大的脾气啊。”
紧张的场面迅速被转移,任好好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入眼是一个男人懒懒的倚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眼角微微上挑,意外的引人注目。
那张脸有些眼熟,任好好在脑中翻找着记忆,终于隐约想起,那天在商城,她看到宴辛陪着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人好像就是这个男人。
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任好好心底多了几分防备,站在原地没开口。
唐思浔眼底多了几分烦躁和警戒,开口提防:“简舒卿,你别多管闲事。”
“唐小姐你想多了。”简舒卿不紧不慢的走进来,语气漫不经心,“我就是来好心提醒一下你,有些人有些事,你的手未免伸的长了点。”
“你什么意思!”唐思浔的不满丝毫没有压抑,怒火直直冲着简舒卿去了。
简舒卿对待女人脾气温和,却不代表对谁都温和。
他眼眸微沉,染上了几分危险,不疾不徐的开口:“唐思浔,有些事我不捅破是给你留面子,你最好别把你最后的面子扔了。”
“我还需要你给我面子?”
唐思浔的脾气一向是简舒卿看不惯的,以往陪她闹一闹,现在却是沉下脸,认真起来了。
“唐思浔,谁都知道,你不过就是宴阿姨喜欢的一个人,宴阿姨认同你,宴辛还没答应呢,别以为凭着宴阿姨就能一手遮天。”
唐思浔一顿,心底掠过一阵滔天大浪。
宴辛母亲曾经和她说过,让她自己把握住宴辛,不然谁都帮不了忙。
现在想想,也是这种意思。
简舒卿凑近了,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唐思浔,做人要识相,管好自己的手,别伸的太长了,不然,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不是我。”
谁都知道,宴辛并不对女人太看重,更不希望女人干涉到他,宴母安排的唐思浔,就是因为许久没见他觉得没影响才留到了现在,一旦唐思浔管的过多,不会有好下场。
唐思浔浑身僵硬,咬紧唇,眼底不甘,恨恨的瞪了简舒卿和任好好一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远了。
简舒卿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一片惆怅。
谁年少时没过一场感情挫折,宴辛有过一次,情伤太重,现在对女人的态度格外的冷淡。
唐思浔喜欢宴辛,这点谁都能看出来,偏偏注定了没有任何的结果。
这样的爱慕,要不就早点断了,要不就老实守分点好。
简舒卿凉凉的叹一口气,转头,入眼却是散散落落的花朵。
他一愣,才恍惚想起,唐思浔把任好好包扎的花束糟蹋了。
出于绅士风度,他微微欠身,开口询问:“请问地上这些花多少钱,我买了。”
任好好一愣,回过头迅速摆手反驳:“这些花坏了,不用给钱,不会收你的钱的。”
简舒卿看她一人收拾场地,于心有些过意不去,还是俯身帮她一起拾起。
不得不说,唐思浔的心眼的确黑,扔了花还要踩几脚。
简舒卿有些看不下去了,终于一把拉开任好好,给了保证:“别捡了,这些花我包了。”
任好好低垂着头,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花,简舒卿从侧面小心翼翼打量了许久,却一眼都没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任好好没管他,只是自顾自的捡起花,不吭声将地面一点点收拾干净。
简舒卿站在一旁等着,亲眼看着任好好收拾了一切。
任好好站起身给鞠躬,道歉开口:“抱歉,刚才那些花是非卖品,客人你要是还想买花请看看别的。”
眼前的女人分明平凡,那张脸说不出多惊艳,却愈发的耐看,谈吐虽然不及那些高端世家的小姐高雅,却落落大方,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仅仅几句话的交谈,却感觉到分外的舒适。
简舒卿倏然有些理解宴辛为什么会记住她。
相处舒适,对宴辛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出于歉意,简舒卿给花店带来了一笔生意,本想抬高价给任好好补偿,却被任好好反驳,用常价收购。
花束过多,一一搬到车上填满了后备箱。
任好好看他一时流露的为难神情,想了想,开口问:“是不是花束太多了,要是……”
“不是,”简舒卿摆摆手打断她的话下意识开口解释,“我在想这些花束送她们那么多人应该够了吧。”
“……”
任好好一时语塞,在心中再度给他打上了滥情花心的标志。
简舒卿仿佛才反应过来,偏头有些不太好意思,抿唇淡笑。
任好好没多大反应,帮着说了几句圆场的话,目送他开车急促离开,摇头感慨世家公子爷不可信,转身回花店忙碌。
简舒卿车的方向直直冲着宴家去了,没一段时间,稳稳的停在晏家门口,一车的花全留在闷热的后备箱。
“宴辛!出来!”
宴辛正巧在泡茶,被突然传来的一阵嗓音震了震,手上一抖,手中的茶水几乎倾倒而出。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手上用力,将茶杯迅速倾斜回来,水一滴未洒。
简舒卿走近了,在看清他的动作,忍不住调侃:“在学泡茶啊,我这有个八卦,你听不听。”
“不听。”宴辛回答干净利落,没一点拖泥带水。
简舒卿也不着急,自然的坐在一边,开口不急不缓:“和你的小女朋友有关。”
他清楚的看到,宴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只是迅速恢复自然,心底了然。
“任好好又怎么了?”
还是问了!
简舒卿微微仰靠在沙发上,将事情的发展经过描绘的有声有色,临了不忘记加上自己的感慨。
“不过任好好竟然能被唐思浔注意到,还闹这么一出,要不是我顺路过去看到了,估计会被欺负惨吧。我看唐思浔是气急了,八成以为自己的地位会被夺走。”
宴辛冷笑,眼底闪过几分冷然,淡淡开口嘲讽:“她是故意的。”
简舒卿一顿,微微眯眼打量着好友,眼底闪过几分光芒,缓缓开口:“怎么说?”
“简舒卿,你接触过多少女人,万花丛中过,你还不懂那些小手段?”宴辛一顿,稍稍向前倾,眼眸暗沉,开口多了几分嘲讽,“她只是抓紧了时机故意造成这副现象而已,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宴辛,你太敏感了。”
宴辛唇角的笑容有些冷,淡淡开口:“你觉得,任好好是什么样的人?”
“任好好,”简舒卿低头思忖了一会儿,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还行,看着顺眼。”